“快走,有人来了!”
  姜乐瑶心头一惊,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下来。
  萧景渊却紧紧扣住她腰肢,不肯撒手。
  姜乐瑶瞪他:“快放开……”
  “唔!”
  不等她说完,男人低头吻了上去。
  姜乐瑶脑子“嗡”地一声,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使劲推他的肩。
  脑袋不停地偏。
  萧景渊立刻抬手扣住她后脑,将人牢牢禁锢住。
  “瑶儿,你在里面吗?怎么不说话呀?”
  门外,苏姨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乐几番挣扎,唇间只能溢出几声“呜呜呜”的破碎气音,完全挣脱不开。
  最终,只能绝望地睁大双眼,默默地承受着。
  心底暗骂:狗男人,一天到晚想着亲亲,嘴巴都快被吮秃噜皮了。
  “苏姨娘,二小姐正在屋里沐浴呢,衣裳便由奴婢送进去吧。”
  这时,破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姜乐瑶闻言,紧绷的脊背顿时一松。
  听到苏姨娘的脚步声渐远,暗暗地舒了口气。
  之后,缓缓闭上眼,回应他。
  紧接着,齿尖轻咬,唇舌相缠,辗转碾磨。
  良久,萧景渊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
  姜乐瑶喘着粗气,趁机推开他。
  从他腿上退了下来。
  萧景渊抬眸凝望她,弯着唇,低低轻笑。
  姜乐瑶又气又窘,却不敢埋怨半句。
  抬起右手,用袖摆胡乱地拭去唇边的水渍,哄道:
  “王爷,你不是说要娶我吗?往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一时,你先回去好不好……?”
  这话,萧景渊很是受用,没再伸手去捞她。
  “明日午时,梧月楼,天字一号房,我在那里等你。”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窗边,利落翻身离开。
  姜乐瑶连忙上前几步,指尖扣着窗沿,探出脑袋往外看。
  直到那道玄色身影彻底消失,才长长舒了口气。
  “天呐,太吓人了!”
  “若继续留下来,恐怕真要被他亲死!”
  “可真难伺候啊……”
  ……
  萧景渊走后,姜乐瑶便大张旗鼓地收拾细软。
  破月见此情形,未作多想。
  只当她是为出城游玩,提前做准备。
  待破月去东厢房歇息,小盈立刻阖上房门。
  “小姐,咱们真的得走?你问过摄政王了?”
  姜乐瑶数了数包袱的数量,侧首瞥了她一眼。
  “嗯。我已经探过口风,毫无转圜余地,他无论如何,都要弄死我。”
  话音落下,小盈失望地“哦”了一声。
  随即移步到衣橱旁,把姜乐瑶平日最喜欢的几方云纹锦帕,麻利地折叠整齐,塞到其中一只锦袋里。
  过了一会,小盈开口道:
  “那几套定做的男子衣衫,奴婢又额外添了些银两,掌柜答应加急赶制,后日便可完工。”
  姜乐瑶在案边落座,朝她比了个点赞手势。
  “真机灵,甚得我心。”
  说罢,觉着有些口干舌燥,执起案上茶壶,斟了两杯清水,抬手一饮再饮。
  之后,吩咐道:
  “取纸张笔墨来,我要写信。”
  小盈面上掠过一丝困惑,忍不住问她:
  “写信?小姐要给谁写信?”
  姜乐瑶指尖扣着案面上一道不起眼的缝隙,若有所思:
  “我想在临走前,写三封信件,交代一些事情。一封给季灵汐,一封给我爹,一封给摄政王。”
  ——
  翌日,梧月楼。
  到了午时,姜乐瑶如约而至,走进天字一号房。
  然而,里面没有萧景渊。
  只有一名摄政王府的小厮。
  “姜二小姐,事出仓促,王爷昨天夜里已提前离京。”
  “王爷临走前,特意让小的来这里等着,把东西交与您。”
  小厮说完,双手捧起一只精致的乌木小匣子,递向姜乐瑶。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之后,小厮便离开了。
  姜乐瑶满心疑惑,在案边坐下,缓缓打开匣盖。
  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子和三张对折的素纸。
  姜乐瑶伸手探进匣内,小心翼翼取出较显眼的簪子。
  簪子很轻。
  细细查看一番,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一支很普通的素色簪子。
  姜乐瑶偏头看向旁边的破月:
  “你晓不晓得,你家王爷为何送我这支簪子?”
  破月上前几步,垂眸细看,忽地心头一惊:
  “这簪子,似乎是孟太妃的遗物……”
  孟太妃?萧景渊生母?
  姜乐瑶努力回忆原书剧情。
  二十几年前,来大昭和亲的那位燕国公主?
  他将母亲的遗物给她做什么?
  莫名其妙……
  破月解释:“孟太妃早逝,留下这支簪子,王爷年幼之时,时常拿出来把玩。”
  姜乐瑶点头,动作轻缓地将簪子放回原位。
  生怕不小心弄碎,被某人抽筋剥皮。
  紧接着,她取出第一张对折的素纸,铺展开来。
  上面写着一行字:
  司天监一众官员,该诛者已诛,其余人等尽数撤换。
  姜乐瑶小声地念出来,读完,心头一喜。
  不错不错!
  他竟下狠手惩治那些尸位素餐的垃圾。
  他们害无数的无辜女子丧命,早就该死了!
  片刻后,姜乐瑶又摊开第二张素纸,上面写着:
  《大昭律》卷四·刑律,第一百五十三条:严禁活人祭祀。
  凡以生人祭祀鬼神、寺庙山灵者,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知情不报者,杖责二百,徒三年。
  姜乐瑶眸光一亮。
  这是新律?禁止活人祭祀?
  前些日子,她让姜丞相递出改律法的折子,没想到,他竟同意了!
  怪会哄她开心的嘛~
  兴奋之余,姜乐瑶急忙取出第三张素纸。
  上面也写着一行字:
  簪子中空,藏着一张舆图,虽不知有何用处,但愿奉上,博卿欢心。
  姜乐瑶再次拈起那支簪子,举到眼前,细细察看,发现簪头有一道若有似无的细痕。
  当即旋开。
  接着,从里面抽取一张绢质舆图,小心翼翼在案面上摊开。
  姜乐瑶一瞬不瞬望着那张舆图。
  这应该就是她想找的那张前朝藏宝图!
  他竟舍得将母亲的遗物给她……
  原书里,萧景渊前期并不知道这是一张藏宝图。
  她想要他便给?竟一句也不多问?
  他约她来梧月楼,是专程哄她开心的?
  姜乐瑶眨了眨那双漂亮桃花眼。
  不得不说,的确有被这家伙感动到……
  如果忽略他要弄死她的话……
  还是好好想想,明日该如何脱身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