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渊指尖一顿,吩咐道:“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姐。”
  “是。”
  林晚枝正心急火燎地要往村外去找,身侧突然落下一道人影,她目光骤厉,下意识挥出拳头。
  暗卫一惊,连忙后退两步,“小姐,是属下!”
  林晚枝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暗卫压下心中对她身手的疑惑,将方才调查到的线索一一告知。
  村东头……二房……
  林晚枝长睫微颤,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开口,暗卫便不敢擅动,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候命令。
  忽然林晚枝抬手一指他腰间的佩剑,“这个,借我一用。”
  暗卫依言将佩剑递上
  林晚枝拎着剑,疾步朝着二房家的方向走去。暗卫略一思忖,还是跟了过去。
  她一脚踹开二房家的门时,几人正在吃饭,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本就心中有鬼的一家子手一哆嗦,碗没端稳摔落在地。
  林老头强作镇定,“林晚枝!好端端地,你要干什么!”
  林晚枝不欲与他多费口舌,蓦地拔剑架在了林承业的脖子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吓得纷纷退到墙角。只有林承业煞白着脸不敢动弹,看着脖间那柄寒芒闪烁的利剑满脸恐惧。
  金芳见儿子性命堪忧,鼓足勇气上前一步,颤声道:“林、林晚枝,你提着把剑来我们家做什么?!还真想杀人不成!”
  林晚枝面无表情地问道:“柔柔呢?”
  几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后齐齐摇头,“你要找林柔柔就去三房家啊,来我们这干什么?”
  林晚枝拽着林承业的头发用力一扯,露出那截细瘦的脖子。
  林承业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哭着求饶:“林晚枝,你冷静点,我们真不知道林柔柔在哪啊……”
  那柄剑当真锋利,他身子一颤,剑刃便划破了皮肉,淌下一道血迹。
  金芳脸色惨白,指着她怒喝:“林晚枝你太过分了!人不见了你自己去找啊!来威胁我们做什么?快把剑撒开!”
  林晚枝盯着她,眼神阴沉冰冷,像在看一个死物,“金芳,从前那些小手段,我只当你们是跳梁小丑闹着玩。可你们若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我定取你们性命。”
  她垂下眼帘,看着林承业道:“就先从你们最在乎的人开始吧。”
  林承业惊恐地瞪大眼,“你、你要干什么……”
  “从现在开始,我每数三个数,就从他身上割点东西下来。就这样一直数,直到你们愿意开口。”
  “什么?!林晚枝!你别乱来!”林崇德抄起墙角的扫帚,怒吼着朝她冲去。
  林晚枝一脚踹在他的腹部,林崇德整个人被踹得腾空飞起,狠狠砸在金芳和林娇身上,将两人一并压倒在地。
  “一。”
  林老头看看躺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的三人,又看看吓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的林承业,头一回真切感受到了林晚枝的可怕之处。
  “二。”
  林承业吓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满眼哀求地望向林老头。
  林老头一咬牙,赌她不敢真下狠手。一个姑娘家,平日里泼辣归泼辣,他就不信了,她还真敢杀人不成?
  “三。”
  冰冷的数字刚落下,一道寒芒掠过,随即传来林承业撕心裂肺地哀嚎:
  “啊——!”
  众人吓得浑身一抖,愣愣地看向他。
  林承业捂着血流不止的左手腕,青白的脸扭曲成一团,额间冒出豆大的冷汗,整个人趴在桌上缩了起来。
  她竟真的敢!
  众人怔了一瞬,金芳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林崇德,怒吼道:“我的儿!林晚枝!你这该死的贱蹄子!”
  她捡起地上的扫帚,尖叫着冲上去。
  然而下一瞬她便猛地刹住脚步,再不敢往前。剑尖停在她眼前不过一寸的距离,心头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整个人如坠冰窖,瞬间僵在原地。
  林晚枝看到她这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么激动,我还以为你有多疼这个蠢货呢。别担心,我废的是他的左手,写字的右手还给他留着呢。”
  “不过……”她慢条斯理地拍拍林承业的肩膀,吓得他身子抖了又抖,“下次挑的可就是右手咯。”
  说罢,她又催命般地开始数数。
  “一。”
  这回再没有人敢质疑,都确定她是真的会下死手。
  “二。”
  林承业控制不住地呜呜哭喊起来,脚下忽然淅沥沥地淌出腥臭的液体,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绝望,“我说,我说!”
  “她在镇上的黄员外家!她去给病重的黄员外冲喜了!”
  耳边回荡着林承业的哀嚎,林老头只觉胸口闷痛,眼前一黑,整个人突然栽倒在地。
  林崇德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爹?爹!”
  林晚枝收剑入鞘,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丹,上前塞进林老头嘴里,逼他咽了下去。
  林崇德恨恨地看着她,想阻止又不敢,“你干什么!你给我爹吃了什么?林晚枝,这可是你亲爷爷!”
  林晚枝冷漠地扯了扯嘴角,眼中只有嫌恶和厌烦,没有丝毫温情,“放心,救心丸而已,他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说罢她没再理会这群渣滓,提着剑迅速离去。
  金芳连忙爬到林承业身旁,扯下衣裳布条裹住他的伤口,“业儿别怕,娘现在就带你去找村医,立马就去!”
  林承业急促地吸了两口气,两眼一翻,硬生生疼晕了去。
  林晚枝离开二房家后,正想着要去哪里找匹马,就见温寒渊身边那名暗卫骑着匹黑色骏马朝她奔来。
  “小姐!主子说您或许用得上。”
  林晚枝抬手阻止了他下马的动作,“我不会骑,你带我。”
  “是。”暗卫伸手将她拉上来,“小姐,冒犯了,还请抓紧属下!”
  黑色骏马在夜幕中疾驰如电,掀起漫漫尘土。朔风如刀刮过她冷厉的眉眼,在苍白月色之下,透出摄人心魄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