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笔趣阁无弹窗 > 第130章.“谁家姑娘这么倒霉!”
  被丈夫这般严厉指责,她最终还是没能忍受住这样的屈辱,两人大吵一架后,她一气之下收拾包袱跑回娘家。
  长宁侯巴不得她先离开一段时间,好让侯府能安安稳稳等待这场风波平息。
  扭头看见缩在柱子后头不言不语的何朔,他又气不打一处来,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
  温寒渊走上阶梯,瞧见摆在门口的椅子,以及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的林晚枝时,不由挑起半边眉。
  “你就这么坐着,同她理论了半晌?”
  林晚枝终于起身,让人将椅子抬回去,“坐着比站着舒服嘛。况且她本就是一时冲动才找过来闹腾,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不足为惧。”
  侍卫们很快将外头围观的人群驱散,朱红色的大门再次合上。
  那烦人的家伙终于离开,宋令仪叹了口气,庆幸道:“没想到长宁侯府竟是这样的做派……这么多年,我当真是看走了眼。还好阿颜没有嫁进去,否则此刻还不知会被怎么磋磨。”
  林书颜也心有余悸,抿着唇没有说话。
  “不用担心,今日过后他们不会再来了。”温寒渊眼中掠过一抹幽暗的神色,淡淡地宽慰道。
  “不说那些晦气事了,走吧,咱们去吃饭!母亲,我要吃大鸡腿!”林晚枝挽起她的手臂撒娇。
  宋令仪无奈,却还是溺爱地吩咐厨房给她炖鸡。
  看着林晚枝没骨头似的缠着母亲的背影,温寒渊不由勾起嘴角,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一家子在膳堂开开心心地聊天,但隔着一个院子的黎如月却只能被关在房间里独自用饭。
  忽然房门被推开,她的丫鬟急匆匆跑进来,伏在她耳边嘀嘀咕咕。
  黎如月安静地听完后,只是平淡地“嗯”了一声。
  丫鬟见她没有反应,不由着急起来,“姑娘,这多好的机会啊!若是能成,你就不用被赶到城郊乡镇那破宅子里了。”
  黎如月夹菜的筷子顿住,半晌后,她才终于开口:“可若真的那样做,就算能成,我也再无回到王府的可能了。”
  丫鬟闻言,气得直跺脚,“姑娘,您还想着回王府?若真被赶到那地方,过不了多久夫人就会忘记您,哪还会接您回来呢?”
  “府中两位姑娘如今正得宠,尤其是那林晚枝,一回来,夫人就让厨房给她炖鸡吃。姑娘,有她们在,夫人要几时才能想起你?”
  黎如月听罢彻底失去胃口,放下碗筷后盯着桌上的菜发呆。
  虽说厨房那边送来的饭菜还是和以往一样丰盛,但每日都会有的点心和水果却没了。
  丫鬟的话也让她不由开始深思。
  今日只是没有点心和水果,那明日、后日呢?会不会失去得更多?是不是也真如丫鬟所说,到了那边后,就会渐渐被遗忘?
  难道她这辈子,注定要过那孤苦无依的日子么?
  凭什么!
  黎如月垂下眼帘,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她扭头朝丫鬟招招手,低声耳语几句。
  那丫鬟眼前一亮,步伐轻快地转身离开。
  ……
  今日天清气爽,温寒渊刚从宫里出来,抬眸便瞧见自家马车旁站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
  他还未走近,那家伙便兴高采烈地朝他招手,格外引人注目,“兄弟,你终于下朝了。快走,我订了画舫的厢房,咱们不醉不归啊!”
  这家伙蠢得一如既往。温寒渊本不想搭理他,越过人就要上马车,却被对方冲到身前拦住。
  “老兄,咱们这么久没见,一见面你就这样冷淡?还是不是兄弟了?”
  温寒渊冷漠地扫过他风尘仆仆的衣摆,“贺逸轩,你昨日办完差回京,述完职后回过丞相府没?”
  贺逸轩顿时露出痛苦的神色,“兄弟,亏我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你,你就这样对我?我可不回去……一回去老头子又要逼我去相看姑娘。”
  “你也老大不小,是该成家了。”
  贺逸轩睨他一眼,“你是怎么好意思跟我说这话的?”
  温寒渊没搭理他,将人推开后便钻进马车。只是贺逸轩此人脸皮甚厚,二话没说也跟着钻了进来,自作主张地让马夫往画舫那边走。
  马夫回头看一眼自家主子,见他不说话,便默默扬起马鞭朝画舫驶去。
  贺逸轩乃丞相府独子,也是温寒渊在朝堂之上唯一的真心朋友。这家伙哪都好,唯独有一点令他十分头疼,就是太随性。
  这不,人被派去千里之外的靖州查案,在外奔波数月,好不容易办完差回京,头一件事不是回家看看,而是来找他喝酒。
  这事让丞相知晓,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两人在画舫外下车,温寒渊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画舫原本临岸而停,但因今日船上招待了两位贵客,这艘漂亮巨大的画舫终于驶离岸边,在湖中心缓缓飘荡。
  贺逸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畅快淋漓,“啊——还是这口舒服!那边的酒大多偏柔,没有这股烈劲儿。我都快想死京城的酒了!”
  温寒渊推开他递过来的酒杯,低声道:“我最多只能陪你喝几杯,待会儿还要回家,一身酒气不像样。”
  贺逸轩一愣,目光诧异地上下打量他几眼,“你刚才说……你赶着回家?不是,兄弟,你身体里进鬼了?”
  温寒渊脸色一沉,“你有病?”
  “不是,咱俩以前不经常在外头喝酒,喝到快宵禁才回去的么?怎么今日你才喝了几口,就想着回家的事?”
  说罢,贺逸轩朝他的酒杯里瞥了眼,立刻又是一通吱哇乱叫:“而且你这杯还是我刚才倒的!你都没有喝完!你变了兄弟,你真的变了!”
  “聒噪。”温寒渊从未发觉这家伙竟还有这等胡搅蛮缠的本事,出去一趟回来,也不知跟谁学的。
  贺逸轩摇头晃脑地品了会儿酒,才终于说起正事:“我这刚回府,就听到外头的人都在议论,说你们王府同长宁侯府退亲了?”
  “是出了点意外。”
  “意外?”贺逸轩嗤笑一声,“意外这种不受掌控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会允许它出现?不过何朔那小子确实不太着调。”
  温寒渊不语,看着杯子里清澈见底的酒水微微出神。
  是啊,他原本从不允许脱离掌控之外的东西,继续存在于自己身边。可如今……他倏地想起那个性格、行事都跟以往不同的林晚枝。
  那个家伙是他这辈子都未曾预料到的“意外”。
  他不觉地勾起嘴角,弧度温柔得过分。
  贺逸轩无意间抬头瞅了一眼,顿时吓得酒杯都差点没拿稳,“我去!老温,你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笑得一脸荡漾……好恶心。”
  温寒渊敛起嘴角,幽幽地抬头看他,“贺逸轩,我看你是想死。”
  这家伙根本不怕他的威胁,自顾自地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龇牙咧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刚才那个笑有多奇怪……”
  “像是突然想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一样……噫,谁家姑娘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