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最新章节列表 > 第46章.猛砍老头那根拐杖
  林承业被追打得满屋子逃窜,抱着脑袋急声大喊:“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冷静点!”
  林老头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停下斥骂:“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真让他解释,他反而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上来。
  这时林崇德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小声道:“爹,业儿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林老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林崇德,那可是你娘!你竟因为几两银子就不救了?你还是人吗?”
  “爹,您这说的什么话?”林崇德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声如蚊呐,“药肯定是要喝的,但连喝两月,咱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不如就先抓几贴,待娘醒过来再停药。”
  林老头愣愣地盯着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和妻子疼爱多年的二儿子,竟是这般忘恩负义之人。
  “待醒来就停药?那往后的日子,她口不能言,不良于行时,你可愿照料她?”
  林崇德下意识瞥了金芳和林娇一眼,说道:“这不是还有金芳和娇娇吗?”
  金芳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讽色,却不敢吭声。
  林娇光是想到要照顾这老太婆吃饭如厕,就觉得眼前发黑,想也不想便道:“爹,您未免太偏心了。当初那一百两如今不还剩七八十两呢吗?怎么就不能拿出来给奶治病?”
  “你闭嘴!”林崇德瞪她一眼,“你懂什么?你哥马上就要去王家提亲了,眼下手里的钱都还不够,再拿出来,这门亲事还怎么结?”
  “说到底,不还是偏心哥哥。”她嘟囔一句,跺着脚回了里屋。
  林崇德没搭理她,又对林老头道:“爹,业儿这门婚事有多要紧您是知道的,万万耽误不得。剩余的钱本就不够,到时还得另想法子,如今若是再……娘要醒着,她定也会做一样的决定。”
  林老头眼中满是挣扎,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躺在床上的林老太。
  妻子如今这般模样,偏疼多年的儿孙却因为几两碎银便要弃她于不顾。
  就在这时,金芳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林老太的脸,忽然一怔,“爹,娘哭了……”
  屋里人全都愣住了,纷纷转头去看。林老太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角沁出一滴泪,顺着她苍老的面颊缓缓没入枕中。
  她听见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下连林崇德都不敢再开口。
  忽地,林承业想到什么,双眼一亮,扬声道:“爷,要不咱去找大伯吧!”
  林崇德闻言,眉头微蹙,“找你大伯有什么用?你奶会变成这样,不正是拜他们大房所赐?”
  “爹,您糊涂啊!再怎么说奶也是大伯的亲娘,生养之恩大于天,他就算心有怨言,奶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他也必须得养着。”
  “更何况,大伯一家前些日子不刚打了头野猪么?那卖猪肉的银两肯定还剩不少,先让他们掏钱抓药,不够的咱再补一点就是。”
  此话一出,林崇德双眼顿时也亮起,“对啊!爹,您觉得呢?”
  林老头沉默半晌,终究还是缓缓地点了头。
  商量定了,他们立刻就往林善家赶去。
  彼时林晚枝正在院中洗菜,远远瞧见二房的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她不耐地“啧”了一声,起身擦干手。
  眼看着那群人走到院门前,抬脚就要踹他们家那脆弱的矮竹门。她隔着篱笆墙,冷声警告:“你们要是敢踹坏我家门,我就把你们的腿全打断。”
  林承业刚抬起来的腿又缓缓放下。
  林晚枝懒得给他们开门,慢条斯理地问道:“干嘛来了你们?是来要钱的就滚回去,你们找人绑我的账都还没跟你们算完呢。”
  “我们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林承业嚷道,“赶紧开门,我们是来找大伯的!”
  “哦,我爹不在家。”林晚枝面无表情地睁眼说着瞎话。
  话音刚落,闻声走到门口的林善刹那就被陈海棠一把拽了回去,身影在门边一闪而过,却偏巧让林承业逮个正着。
  他指着堂屋道:“你胡说!我分明瞧见大伯了!”
  “你看错了。”林晚枝冷冷抬眼,“废话少说,没事就赶紧滚,我家今日不待客。”
  人全杵在外头,这怎么谈事?更何况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们自己也有些心虚,大庭广众的更是难以启齿。
  林老头用拐杖点着那扇竹门,“赶紧打开,哪有将长辈关在外头的道理。再不开,我们就真动手了。”
  林晚枝二话不说,转身回去拎起墙角的斧头,利落地将门拉开了。
  “动手?真巧,我早就想动手了。”她说着,举斧一劈,将林老头手中的拐杖砍成了两截,“天天拿着根破拐杖跟我这儿耍什么威风?”
  林老头原以为她发了疯要砍自己,吓得连连后退,腿脚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
  屁股底下湿漉漉、凉嗖嗖的,让他顿觉不妙。
  这村里的泥地本就不干净,偶尔有些牛羊粪便之类的东西……他颤颤巍巍地低头去看身下,果然闻到一股腥臭味。
  一旁闻声出来看热闹的邻居们见状,纷纷龇牙咧嘴地别开了脸。
  林崇德想去扶他,见他满身污秽又不愿伸手,“爹您……呕!您、您没事吧……”
  林老头下意识想拄着拐杖撑起身子,一个趔趄拄了个空,人又险些扑进牛粪堆里。大庭广众之下,他愤怒得双眼通红,转头冲林崇德怒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扶我!”
  林崇德无奈,只能忍着恶心去将他搀起。
  倚在门框上看热闹的胖大婶见状,嘴角噙着戏谑的笑道:“我说林老,这午时刚在你们家闹完,这怎么又带着他们上老大家来了?莫不是中午没讹到晚枝闺女,现下又想来找她的晦气?”
  林老头气得几乎站不稳,只能靠着林崇德。这阵折腾才勉强站住,身上的牛粪也蹭了儿子一身。
  “我……”他喘了会儿气,接着道,“我们是来找林善的,他人呢,叫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