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最新章节列表 > 第48章.林老头偷偷借子钱
  药的事情总算解决了,接下来要操心的就是林承业的亲事。
  那笔钱眼下只剩八十两,就算等地里有了收成,也补不上那二十两的空缺。
  “家中已无值钱的物件,把东西全卖了也凑不出二十两。”林承业数着桌上的碎银,愁得眉头紧锁,“爹,您快想想办法吧。”
  林崇德哪有什么办法,他烦躁地摆了摆手:“那是二十两,不是二十文!我若有本事在短短几日内赚到二十两,咱家还至于穷成这样?”
  他大哥家那个闺女倒是有不少值钱物件,但他们也确实不敢再去找那丫头。
  思及此,他又忍不住抱怨起来:“娘还给了刘婆子好几两银子,结果事没办成不说,钱也没讨回来……”
  “行了!你娘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林老头冷冷地横他一眼,末了沉声道,“实在不行,就去借子钱。”
  其余人皆是一愣,头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金芳,“爹,不行啊!借了子钱,到时候还得添息钱……”
  “闭嘴!”林崇德厉声呵斥,“当家的谈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
  “急什么?”林老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有息钱又如何?到时候就让老大一家去还便是。有林晚枝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还怕他们还不上?我就不信老大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亲爹去死!”
  金芳实在没忍住,试探着问道:“万一那丫头就是不愿意还呢?万一他们……闹着要分家呢?”
  林老头冷哼一声,“闹分家?那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话说到这份上,金芳纵使心中仍有疑虑,也不好再多嘴。
  林崇德迟疑片刻,问道:“那、那要跟大哥说一声吗?”
  “蠢货!若是告知了他们,那死丫头定要从中作梗!”
  也不知他这大儿子是犯了什么糊涂,竟让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来管家,她说什么都言听计从,当真愚不可及!
  他们去寻了镇上放子钱的人家,拿家中地契作抵,换了二十两银子。
  临出门前,子钱家提醒道:“一个月后,本钱二十两,息钱二两,记得按时来还,否则……”
  他身后那群汉子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形衬得林家三人瘦小又无助。他们惊惧地咽了口唾液,连连点头。
  “放心吧,我家还得上,不过是一时应急……”
  从子钱家出来,三人咬了咬牙,决意尽快去王家提亲,以免夜长梦多。
  翌日,他们便带着那一百两银子赶到了王家。
  王老爷依旧不怎么待见他们,却没料到他们竟真能在短短数月间凑齐一百两。他神色凝重地问:“这笔钱,你们是怎么筹来的?”
  三人面面相觑,林老头到底还是搬出了林晚枝那好用的身份,“王老爷许是不知,我大儿子有个流落在外的亲闺女,自幼被京城的好人家收养长大。如今认祖归宗,带回了不少好东西。”
  京城?王老爷神色微变,望向他们的目光也不再带着轻蔑。他这几年正愁生意拓展不开,若能攀上京城这层人脉,哪怕林家穷了些,倒也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思及此,他面上终于浮起笑意,“既然如此,那我闺女倒是没看走眼。”
  王老爷满意了,这门亲事便谈得极为顺遂,最终商定两月后让孩子们成亲。
  三人喜气洋洋地回到村里,村民们见状,难免有些纳闷。
  “这二房一家遇着什么好事了?笑得这般开怀。你瞅瞅林老头,那脸上的褶子都快堆成山了。”
  “可不是嘛,那林老太到这会儿都还没醒呢,到底有啥值得高兴的?”
  他们猜不透,便也没再多想。
  给田里连着浇了近十日的药水,那些苗子变得病蔫蔫的,其他村民们瞧着都替林老大家捏了把汗。
  林善也作出一副愁得不行的模样,天天蹲在田埂上对着苗子发愣。
  村里懂些农事的人来看过后,只说是根上害了病,却怎么也寻不着缘由,最后便不了了之。
  折腾一番后,林善耷拉着脑袋去将此事告知给林老头。
  林老头一听苗子出了问题,当下便往地里赶。他们已多年不理农事,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地里几回,听林善说了才知晓。
  此刻站在田埂上,他急得团团转,回头训斥林善:“到底怎么回事?地里的苗子素来都是你在照料,如今怎弄成这副模样?”
  林善也满面沮丧,摇头道:“爹,我也不清楚啊……只觉得近来苗子好似有些打蔫,浇水施肥都不顶用。村里懂苗子的人来看过了,说是根上害了病。”
  根烂了,苗子就没救了,那今年的收成……
  想到刚借下的那二十两子钱,林老头心底一阵发慌。他沉默半晌,末了定定地看向林善,说道:“既然是你照料不力,若今年地里没了收成,那来年咱们一家的口粮,你自个儿想法子解决!”
  林善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爹,咱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一整年的口粮……?我、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银子?”
  林老头才懒得管他该如何应对,他们身上还背着二十二两的子钱债呢!
  “那我不管,没钱就找你闺女要去,她不有的是钱么?”说罢他甩手便走,留下林善一人愣在原地。
  路过旁观的村民们见状,都忍不住替他心酸,纷纷上前宽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事儿林大哥,你家的苗咱们也会帮着照看些的,大伙儿一道想法子,能救多少是多少。”
  林善心中感动,摇头道:“多谢乡亲们好意,不过不必了。大伙儿地里的麦子也快收了,家家都忙不过来,我哪好意思再劳烦你们。”
  “无碍,我个儿想法子就是。”
  众人摇着头散去,留下他一人蹲在田埂上,背影落魄又凄凉,看得人不禁叹惋。
  待四下无人,林善拨了拨泥里的碎石子,又抬头看看快要沉到山尖后的落日,小声嘀咕道:“还要演多久啊……蚊子可多了这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