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二房家后,林晚枝挽着陈海棠的胳膊,笑盈盈道:“爹,娘,今儿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吃点好的庆祝庆祝吧?”
  陈海棠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宠溺地刮了刮女儿的鼻尖,“行,想吃什么都依你。”
  “那我要吃……炖排骨!”
  “行,娘给你做!”
  望着前头高高兴兴的母女俩,林善长舒一口气,将心底最后那点闷堵的感觉彻底抛之脑后。
  他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见妻子这般肆意地笑过了。他扭头拍拍林书简的肩头,笑道:“趁着今儿高兴,晚上陪爹喝两杯?”
  林书简摆摆手:“那可不行,您忘了?家中还有那位公子在呢,万一喝多忘形,冒犯了人家怎么办?”
  “哦对对,瞧我,都给忘了。”林善挠挠头,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要不就……喝点你三婶酿的酸果酒?那玩意儿喝不醉。”
  跟在身后的李香莲闻言,连忙接道:“那一会儿我给大哥大嫂送两坛去?”
  “成啊,弟妹和柔柔也一块来家里吃。”
  一行人回到家中,林晚枝刚推开门,一道寒光忽地迎面袭来。她神色一凛,下意识侧头闪避,抬手格挡回击。
  只是拳头尚未挥到对方脸上,她便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收力。拳风掠起温寒渊鬓间的发丝,四周一时静得可怕。
  林晚枝讪讪地正要收回手,却被对方一把攥住。
  温寒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知知,你这拳挥得倒是虎虎生风啊。”
  “呵呵……”林晚枝赔着笑,“这干活久了,纯劲儿大。”
  她心虚得后背直冒冷汗,生怕被对方察觉自己并非原主。好在温寒渊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听完她的解释后便松了手,若无其事道:“挺好,能保护自己也不错。”
  他收剑入鞘,转身回屋,“事情办得怎么样?”
  见他没有继续探究,林晚枝暗自松了口气,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很顺利,分家文书都签了。”
  “干得不错。”他抬手拍拍她的脑袋,语调轻扬。
  林晚枝有种莫名的感觉:他像是在夸狗……
  于是她偷偷在心底暗骂了对方十几遍,在他看不到的身后嘴皮子动个不停。
  谁知温寒渊仿佛后脑勺也长了双眼睛,忽然开口道:“嘴再咂巴小声点,隔壁都听见了。”
  林晚枝紧抿住唇,不敢再动。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惊了又惊。
  林书简小声嘀咕:“知知这般造次,他竟也不生气么……”
  缩在他身后的林柔柔闻言,有些疑惑:“为什么会生气?这位公子看上去脾气挺好的啊……至少面对姐姐时是这样的。”
  众人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海棠拿出了家中所有的好东西,倾尽毕生厨艺做了满满一桌菜,小小的方桌几乎快要坐不下,于是他们将里屋的桌子也搬出来,拼成一条长桌。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长桌前,畅快地举杯。
  那酒泛着酸甜的果香味,林晚枝闻得入了迷,捧着杯子硬是讨来了一杯。
  陈海棠原本不想让她沾酒,林善却道:“弟妹的果酒醉不了人,知知也大了,喝一杯不打紧,今儿高兴嘛!”
  林晚枝也巴巴地望着她,那双杏眼忽闪忽闪地,瞅得陈海棠心尖发软,“……行吧,只能喝一点啊!”
  果香浓郁的酒水清甜回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酒韵,林晚枝尝了一口,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眼睛亮得惊人。
  “好喝!”
  一杯下肚,她仍不满足,捧着酒杯朝陈海棠撒娇,说什么都要再来一点。
  林书简见状忍不住笑道:“没想到知知还是个小酒鬼。”
  索性这酒也醉不了人,陈海棠最终还是没能招架住,无奈顺了她的意。
  又是一杯下肚,她轻轻打了个酒嗝,满足地笑了,“三婶,你酿的这酒也太好喝了……就是喝完有点热。”
  她摸了摸发红滚烫的脸颊,不自觉地撅起嘴道:“有点热……”
  众人只当她头一回喝酒不习惯,纷纷笑道:“喝完酒是会发热,正常的。”
  “是吗?那就好。”林晚枝嘿嘿一笑,正要偷偷再去倒一点,手刚伸出去就被温寒渊逮了个正着。
  他望着林晚枝红得像果子一样的面颊,无奈道:“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醉了?”林晚枝没喝过酒,不知道醉是什么滋味。她只觉得此刻心情格外畅快,看什么都顺眼,尤其是温寒渊这张俊美的脸。
  心底在疯狂地滋长着一股陌生的冲动,让她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上去——
  “你长得真好看……”
  屋里顿时一片死寂。
  面对她的“调戏”,温寒渊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知知喝醉了,我先扶她回房,你们吃。”
  他起身,从林晚枝身后握住她纤细的腰,向上一提。
  “嗯?我怎么飞起来了?”林晚枝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脚,开心地喊道,“爹,娘,哥哥们快看,我飞起来了!”
  “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众人嘴角直抽抽,看着温寒渊面无表情地将人提回了房间。
  阿青看傻了眼,直到二人进屋后才猛地回过神,连忙跟过去伺候。
  堂屋里没人敢出声。
  林柔柔看不懂,但下意识又觉得不太对,忍不住小声嘀咕:“知知姐这位未婚夫,似乎有些……奇怪。”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陈海棠连忙捂住她的嘴道:“柔柔,别乱说话!那可不是你知知姐的未婚夫!”
  “唔?”林柔柔瞪大眼,不解地望着她。
  不是未婚夫?那为什么会大老远地从京城追到这穷乡僻壤之地,还不肯走?
  温寒渊将人放到床上,揉了揉眉心,转身瞧见跟进来的阿青,吩咐道:“照顾好小姐。”
  “是,王爷……”阿青紧张地垂下头。
  人走后,她捂着怦怦跳的胸口,吓得直喘粗气。而她家小姐已经一头扑进床铺里,闷声念叨:“帅哥……帅哥别走。”
  “小姐!”阿青连忙关上门,对着自家小姐疯狂摆手,“您可别再说了!”
  太吓人了!她家小姐怎么喝醉了以后,这般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