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最新章节列表 > 第138章.就稍微让哥哥任性一点吧
  “知知?”
  林晚枝被唤回神,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口,“我没事,哥哥别担心。”
  那丝血腥味在空气中渐渐淡去,她却依然能敏锐地捕捉到,猜测怕是之前腹部那道还未痊愈的伤又裂开了。
  温寒渊身着黑色长袍,靛青一时也没能发现血迹,见她忽然冲上来要扒王爷的衣服,吓得怔在原地,不知该不该拦。
  “靛青你愣着干什么?”林晚枝喊道,“快看看他之前的伤!”
  靛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拂过温寒渊的衣裳,见指尖上沾了一抹红,吓得连忙要将人背起,“大姑娘别慌,属下这便带王爷去处理伤口。”
  温寒渊按住她乱扒拉的手,安抚道:“别怕,我不疼。”
  林晚枝眼眶有些发红,面色虽然镇定,手指却不觉攥紧了衣角,用力到发白。
  靛青将他背到客厢房中,马场主人梁掌柜吓得腿抖,连滚带爬地找来大夫。
  温寒渊的伤很快便被重新包扎好,他皱着眉靠坐在床头,冷眼看着跪在下方的暗卫和梁掌柜。
  “那匹马出了什么问题?”
  梁掌柜连连摇头,“郡主上马之前小人仔细检查过,马没有问题。之所以忽然失控,许是……许是……”
  “许是什么?说。”
  梁掌柜两眼一闭,心一横:“许是郡主过于紧张,双腿夹疼了马儿,这才导致它失控……”
  屋内的气息越发凛冽,梁掌柜察觉到他的不悦,立刻闭上嘴。
  这时那名暗卫也伏下身子领罪:“是属下大意,没有护好郡主,请王爷责罚。”
  温寒渊冷声道:“自己去戒律堂,领十鞭。”
  “是,谢主子。”
  林晚枝靠在门外的柱子上,盯着地面发呆。
  忽然身后房门打开,那名暗卫出来后朝她作了一揖,便转身要走。
  “你去哪?”林晚枝问道。
  “属下回去领罚。”
  她愣了一下,低声问道:“哥哥罚了你什么?”
  “十鞭。”
  林晚枝抿唇。她同靛青学剑时,也曾聊起过暗卫营的事,戒律堂的刑罚她也知晓一二。
  鞭刑用的不是普通鞭子,而是带着细小倒刺的软鞭,沾到皮肉轻易就能撕扯开来,痛苦又残忍。
  “你……你不用去。”她挠挠耳垂,有些愧疚,“是我不让你牵马,还硬要骑快,跟你没关系。”
  “我去同哥哥解释。”她说罢,转身进了屋里。
  除去裂开的旧伤,方才救林晚枝时,温寒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因此后背受到撞击,有些擦伤和红肿。
  大夫刚给他上完药,衣服还未来得及穿好,她进来时一眼便瞧见那沁出血色的白布,脚步微顿。
  “吓着了?”温寒渊轻声问。
  “……没有。”她走上前,诚恳道歉,“这次是我的问题,害哥哥受伤了。”
  温寒渊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却不慎扯到伤口,只好缩回手老实坐着,“你没事就好。”
  见她有些欲言又止,他猜到什么,不由叹了口气,“那名暗卫的十鞭责罚可免,但总归是犯了错,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
  “所以知知觉得,我该怎么罚才合理?”
  靛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以往手底下的人犯错挨罚,谁来求饶都没用,王爷不会心软和改变主意。
  可这次,大姑娘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出来,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就令王爷松了口。
  林晚枝轻声道:“不如……就罚他扫七日马厩吧。”
  见温寒渊和靛青都不说话,她又补充道:“七日已经很长了!”
  温寒渊哑然,“……就照你说的办吧。”
  靛青又吃一惊。相比于十下鞭刑,这实在算不得什么,王爷竟然也同意了么?
  温寒渊回府后,宋令仪听闻他为救林晚枝受了伤,连忙过来探望。
  她进了房里,第一件事却不是去看温寒渊伤势,而是抓着林晚枝上下打量一番,不停追问:“知知啊,你有哪里受伤吗?啊?快让母亲看看!”
  林晚枝有些羞愧,“母亲,我没事……连头发都没掉一根,倒是哥哥,本就旧伤未愈,为了救我又添新伤。”
  宋令仪这才偏头施舍了他一眼,见他好好地躺着,眼神清明脸色平静,便随意地摆了摆手,“无碍,他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她嘴上说着满不在乎的话,转头却又吩咐嬷嬷去库房将御赐的伤药拿来。
  林晚枝虽然没事,但也在地上滚过一圈,衣裳沾了不少灰,看上去像只脏兮兮的可怜小猫。宋令仪便打发她回去清理。
  待人走后,她坐到温寒渊床边,状似漫不经心道:“幸好知知没受伤,听说是你抱着她,将她护在怀里才躲过一劫?”
  温寒渊却反问:“母亲想表达什么?”
  “你……”宋令仪张着嘴,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咽了回去,“……罢了,没什么,你好好养伤吧。”
  温寒渊沉默地同她相望片刻,低低地“嗯”了声。
  林晚枝收拾完自己,便去了趟灶房,打算帮忙将熬好的药端过去。药汤滚烫,散发着浓浓苦味。
  闻到这股味道,温寒渊不由皱紧眉头,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府医,“我怎么感觉这药似乎比之前的苦?你改药方了?”
  府医摇头,“还是之前的方子,不曾更改。”
  “那本王怎么……”
  “许是王爷心里甜,闻着这药才觉得苦吧。”府医睨他一眼,收拾东西退下。
  林晚枝听他们把话说得云里雾里,听得人莫名其妙。她把药放在床边小几上晾着,低声对他道:“哥哥,下次不要再为我涉险了。”
  温寒渊垂眸,“护你周全是应该的。”
  林晚枝歪着脑袋,说道:“可我也不是全无自保的手段……更何况你身上还有未愈的伤,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向母亲交代?”
  温寒渊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将她眉心那点沉郁拂去。
  “不需要你交代什么。况且我若眼睁睁看着你受伤不出手,母亲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会罚我去跪祠堂……堂堂摄政王,这样传出去会很丢人,所以我宁愿受点皮肉伤,至少不会被人笑话。”
  林晚枝被他逗得嘴角弯起,小声嘀咕道:“母亲才不会这样狠心……好了,我给你把药倒一倒,等凉些就赶紧喝下休息吧。”
  她让丫鬟拿来两只空碗,正要伸手去端药,却被温寒渊轻轻抓住手腕。
  “不用了,当心烫着你,就让它放着吧。”他低声道,“这样苦的药,能拖一会是一会,知知就稍微让哥哥任性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