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28章 最爱的……便是棠棠这里
  沈子煜正慷慨激昂地表着忠心。
  待到宴罢,他已是醉意沉酣,脚步虚浮。
  他被侯府的小厮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侯爷放心子煜定不辱命。
  温眠棠落后半步,正欲提裙追上前去搀扶丈夫,身后却响起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恰恰与她并行。
  “这青梅酒入口虽绵软,后劲却烈。子煜方才饮得急了些,回府后,怕是要劳烦沈夫人多费心照拂了。”
  裴修晏的声线在她身侧徐徐漾开。
  温眠棠足下一顿,视线依旧只落在前方由小厮搀扶的丈夫背影上。
  “夫君能得侯爷赐酒,是他的福分。”
  “臣妇照顾夫君本是分内之事,当不得侯爷一个劳字。”
  她的语气礼貌周全,却透着一层防备的疏远。
  “沈夫人是个明白人。”
  裴修晏的声音无端沉了几分,那几个字眼似在唇齿间细细咀嚼过一遭。
  轻得唯有并肩的两人方能听清,“子煜能得夫人这般尽心竭力的贤内助,这福分,着实深厚。”
  温眠棠心头重重一跳,假装没有听出他话里那丝隐晦异样。
  她未再应声,二人并肩走过了几步路的静默。
  庭院夜风拂弄,带着初夏草木的暖香。
  前头,沈子煜已被搀过垂花门,东倒西歪的身影渐行渐远。
  “沈夫人。”
  他又唤她,声息比方才更低微。
  温眠棠得不停下脚步,侧身回眸。
  裴修晏正立在廊檐交错的浓影里,背光而立,教人辨不清神色。
  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幽暗中攫住她。
  “你怕我?”他忽而问道。
  温眠棠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面上只漾着温婉笑意。
  “侯爷说笑了,侯爷是夫君的恩主,臣妇心里唯有高山仰止的敬重,何来惧怕之理?”
  裴修晏静静凝睇她片刻,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极轻极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况味。。
  “也是。”他收敛了目光,侧过身,大袖微抬,做了一个请的姿态,“不早了,沈夫人早些回府歇息罢。”
  温眠棠未敢再多看他一眼,匆匆福身,提着裙摆快步追向了前方的队伍。
  直至上了马车,她才觉出里衣早已被冷汗湿透,凉风一激,冷得她生生打了个寒噤。
  马车晃悠悠,驶出侯府所在的永安坊。
  车厢内,沈子煜醉眼朦胧地倚在温眠棠肩头,浓烈的酒气熏得她微偏了脸颊。
  他似是察觉了,伸出灼热的大掌来寻她的脸,带着几分蛮横,捏着她细软的下颌便转了过来。
  “棠棠,你今日怎么这般安静,连话都少了?”
  “你喝多了。”
  温眠棠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按。
  你吃醉了。”温眠棠握住他青筋微凸的手腕,轻轻往下按,柔声哄劝,“乖乖坐好,莫要乱动,当心风吹了头疼。”
  沈子煜却不依,反手将她的柔荑攥进掌心,贴在自己滚烫的侧脸上依恋地蹭了蹭。
  “棠棠,方才席间,侯爷是不是多看了你几眼?”
  他口齿含混地嘟囔,“我同你说,侯爷那个人,对谁皆是那副温润宽和的模样,你千万莫要多心害怕……”
  温眠棠抿紧了菱唇,不发一语。
  他顺势将脸埋进她散着幽香的颈窝,鼻尖磨蹭着她的耳根,呼吸湿热:
  “其实,我有时极怕自己配不上你。你生得这般好……当初登门提亲,你那嫡母看我的眼神,活像看个要饭的花子。”
  “别说了。”
  “陈年旧事,休要再提。”温眠棠耳根一阵滚烫,伸手欲捂他的唇。
  他倒笑出了声,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将脸凑得更近,鼻尖亲昵地抵着她的面颊:
  “棠棠你可知,新婚那夜我手抖得不成样子……我生怕你嫌我笨拙不知趣。”
  车帘外,赶车的老仆极不自然地重咳了一声。
  温眠棠面若滴血,红霞从耳根一路蔓延至修颈。
  她又羞又恼,一把将他的脑袋从肩窝处按下去,死死塞在自己膝头上:“沈子煜,你闭嘴。”
  他卧在她膝上笑,还不忘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一路上絮絮叨叨说着些令人耳热的醉话,惹得温眠棠忍不住伸手去拧他的耳朵。
  他痛嘶了一声,笑意却愈深,反手将她的指尖攥住,放在唇边翻来覆去地亲吻。
  温眠棠心底又是气恼又是酸软,终是由着他胡闹,抽出一方素帕,细细替他拭去嘴角的酒渍。
  她将这醉如烂泥的丈夫拢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脊背。
  车厢内渐渐阒寂,只余沈子煜的酣眠声。
  温眠棠静静倚着车壁,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清俊的睡容,指尖爱怜地替他理好额前散乱的碎发。
  可脑海中,方才那人立在檐下浓影中的一声低笑,却挥之不去。
  牵涉皇室宗亲的盐引案。
  那等连都察院长官都不敢轻易撄其锋芒的逆鳞,为何偏偏落在了刚升五品、毫无根基底蕴的夫君头上?
  子煜将这视为天大的知遇之恩,满腔碧血恨不能剖出来报答,可她越细想越觉怪异。
  一阵没由来的寒意从骨缝里渗出来,她下意识收拢了双臂,将怀里熟睡的丈夫搂得更紧了些。
  沈子煜酒醒了大半,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幽微月光,恰瞧见枕边人正侧卧着。
  寝衣松散微褪,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修颈和下方的半抹白腻,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眸色骤然一暗,本就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酒意。
  他一点点欺身靠近,胸膛贴上她柔若无骨的后背,嗓音喑哑地哄着:“棠棠……”
  大掌探入锦被,将那娇软的身段揽入怀中。
  他俯下身,薄唇顺着修颈一路绵延而下,流连于那片腻理生香的软玉温香间。
  “夫君……”温眠棠本就未眠,被他这般刻意撩拨,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半截。
  他吻得极深,含混不清地耳语:“最爱的……便是棠棠这里。”
  温眠棠面颊飞红,眸泛秋水,纤指无力地揪紧他的中衣:“别闹……明日你还要当差……”
  沈子煜却不肯依,痴缠了许久,方才将妻子紧紧拥在胸膛上。
  平息了片刻,他胸口微微起伏,忽而低声开口:“大司马今日交代的盐引案,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门调卷宗来查。”
  温眠棠伏在他身前,闻言心里那点涟漪骤然冷却。
  “夫君。”她声音极轻,透着隐忧,“那桩案子既牵涉了皇室宗亲,必然水深浪急。你初提五品,单枪匹马去查,会不会太凶险了些?”
  “莫怕。”沈子煜在被底寻到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语气笃定:“大司马既将此重任托付于我,背后自然有他这棵参天大树替我顶着。”
  “上回的漕运案不也是这般?你且宽心便是。”
  温眠棠的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微微蜷曲,丹唇张了张,终是将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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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新都侯府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裴修晏解了外袍,只着一袭牙白中衣坐回案后,冯晋立在三步外等着。
  “盐引案的线头,你可理清了?”裴修晏随手翻开面前的案宗。
  “回大人,赵珩名下那间通汇商号,这三年里悄无声息吃进了京畿六成的盐引份额,走的皆是安王赵德的暗账。”
  “属下已拿到了两份铁证副本。”
  裴修晏翻过一页,指尖在名录上轻敲了两下。
  “他胃口倒是不小,手也伸得够长。”
  “不过仅凭这些还不够,传令下去,在安王周围再松出几个口子,待沈子煜顺着线,一点一点摸进去。”
  “属下明白。”
  冯晋迟疑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请示:
  “只是……若沈御史当真查到了安王头上,安王那边若生出反扑,该如何应对?”
  “安王赵德,是陛下倚重的亲叔叔。
  裴修晏合上卷册。
  “他在京畿地界养了这些年的私兵暗财,早该有人替陛下敲打一二了。”
  “沈子煜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