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97章 本侯倒是要以为,这中药之人是我了
  温眠棠的脸颊霎时红了个透。
  她昨夜失控时竟咬了他,且咬得这般重。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裴修晏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虽带着明显的倦意,却依然湛然若神。
  四目相对的时刻,温眠棠飞快地移开视线,一把扯过锦被,将自己大半张脸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你的脖子。”
  闷在被子里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带着藏不住的羞窘。
  裴修晏闻言,抬手慢条斯理地抚上自己的颈侧,指腹擦过那处破皮的齿痕,微微有些刺痛。
  他却低低地轻笑了一声,语调里带着鲜少见人的促狭:
  “沈夫人昨夜好兴致,倒是未曾嘴下留情。本侯险些以为,你这是要生啖了我的血肉。”
  “你闭嘴。”
  温眠棠在被子里咬牙切齿。
  若非浑身酸软无力,她恨不能马上遁地而逃。
  裴修晏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弄她,敛了笑意温声问道:“身子可好些了?还感觉难受么?”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已经退热了。”
  “自然是退了。”
  裴修晏靠在椅背上,嗓音透着餍足后的慵懒。
  “你昨夜倒是精力沛然,折腾得这般厉害。本侯倒是要以为,这中药之人是我了。”
  温眠棠死死揪着锦被,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他胡诌。
  外头适时传来了脚步声。
  裴修晏起身至门前吩咐了几句,不多时,秦妈妈便领着人端了清淡的粥菜进来。
  付太医则背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跟在后头进了卧房。
  裴修晏行至床前,将那一层素纱罗帐重新放下,只余温眠棠从锦被里伸出的一条欺霜赛雪的细腕。
  付太医隔着帕子搭上她的脉门,凝神细听。
  不过片刻,他眼底掠过极其明显的讶色,下意识地抬头偷觑了裴修晏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去。
  “如何?”裴修晏负手立于一侧,淡声询问。
  “奇哉,当真是奇哉!”付太医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中难掩激动,“夫人目前的脉象已大抵趋于平稳,这散阳春的毒性,竟在一夜之间去了六七成!”
  他说着,忍不住又看了裴修晏一眼,那眼神里除了敬畏,竟还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钦佩,干咳了两声,隐晦道:
  “大司马这……正本清源之法,当真卓有成效。”
  “常人逢此烈药,一夜下来恐早就精疲力竭,大司马竟能如此……毅力惊人,当真是气血强健,非常人所能及也。”
  被子里的温眠棠听出那话外之音,十指不由得紧紧抠住了床榻,连脚趾都尴尬地蜷缩了起来。
  裴修晏面上却无半分波澜,只恍若未觉般继续问道:“余毒既已去了大半,后续当如何调理?”
  付太医立时正色道:“大司马切不可掉以轻心。此药极为霸道,那两三成余毒已深种经络,犹如蛰伏之蛇。”
  “依老朽之见,往后这半月内,夫人务必留在此处静养观察,不得有任何奔波劳神之举,否则随时有复发之虞。”
  “半月?”温眠棠大惊,顾不得羞赧,猛地拨开罗帐的一角,哑声道,“我不能在此留半个月……”
  “娘子切莫心急!”付太医吓了一跳,忙低头劝道,“命比天大啊!这半月是极其要紧的关口,若是毒性再度复发……”
  付太医顿了顿,转而对着裴修晏深深一揖,意有所指道:“若是复发,届时还需劳烦大司马,如昨夜那般……顺势为夫人纾解。切不可教夫人强行忍耐,否则气血逆行,必会伤及心脉根本啊。”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静寂。
  温眠棠咬着下唇,面容泛白。
  “知晓了。”裴修晏淡声开腔,一锤定音。
  “这半月,本侯会日日宿在别苑。你先退下,开两帖温补的方子送来。”
  付太医应声收了药箱,走到外间时脚步一顿,似是想起什么,又折返了回来,压低了嗓门凑到裴修晏身侧。
  “大司马,有一事……老朽斗胆问一句。”付太医斟酌着词句,目光里透着洞明,“这位娘子,可需要老朽备一碗避子汤?”
  他说得小心谨慎,明显知晓榻上那位绝非即将过门的阮家千金。
  裴修晏闻言,深邃的眸光微顿。
  他并未即刻答话,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一些事来。
  她与沈子煜成婚已一年有余,至今膝下犹虚,想来体质并非那等易于受孕之人,本就不必多此一举。
  再者,这散阳春的毒性极大,已伤及了她的根本,而避子汤皆是大寒之物。
  她如今这般虚弱的身子,若是此刻再灌下去一碗,只怕是雪上加霜,彻底毁了底子。
  思及此,裴修晏面容无波,只淡声道:“不必。”
  付太医微愣,随即又拱手低声道:“既如此,老朽明白。只是……大司马这边,老朽也顺道开几服固本培元的汤剂吧。”
  “这毒既有反复之虞,大司马少不得还要……费神出手相救。此法虽能解毒,但对施救者亦是极大的损耗,大司马万望保重贵体。”
  裴修晏眉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到底是没有拂了太医的这番“好意”,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付太医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裴修晏转身回到卧房,温眠棠已经坐了起来,锦被紧紧裹在胸前,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未曾看他,只垂着眼睫。
  “我什么时候能走。”
  “付太医方才的话,你未曾听清?”裴修晏在床沿落座,与她之间隔着一臂的安稳距离。
  “我不能留在此处半月。”她抬起头来,那双清亮的眼眸褪去了昨夜的迷蒙,重新竖起了平日里的防备,“崇仁坊那边,若是多日不归,赵妈妈定会起疑。”
  “赵妈妈那边,冯晋自会妥帖处理,无人会去沈宅多嘴。”
  温眠棠垂下眼,攥着被角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昨夜之事。”
  她再次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知晓你是在救我。但这并不代表我欠了你什么恩情。”
  “阮书意给我下毒,归根结底是因你而起。这笔账,大司马当与她自己去算,莫要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