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98章 你真是……罔顾廉耻
  裴修晏静静注视着她,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愠怒,甚至未加反驳。
  “好。”他答得干脆。
  温眠棠微怔,似是没料到他竟会答应得这般痛快。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咬牙又道:“还有。若是这两日……那毒再发作……”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终是低了下去,白皙的耳根迅速攀上一抹薄红。
  裴修晏不疾不徐地将桌上那碗温热的清粥端了过来,搁在床边的矮几上。
  “先用些膳。”
  “我在问你话。”温眠棠不依不饶。
  “你在问我,若再发作该当如何。”裴修晏抬眼睇她,神色坦然得近乎理直气壮,“那便同昨夜一般,本侯自会替你纾解。”
  温眠棠咬住下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是……罔顾廉耻。”
  裴修晏面色不改,将那盛着白粥的调羹递到她手边,语气平平:“你的性命,远比本侯这点廉耻要紧得多。”
  温眠棠未接调羹,亦未再出言反唇相讥,只是垂着眼,看着碗里那袅袅升腾的热气,久久未动。
  屋里静谧了片刻,只有偶尔灯花的微响。
  终究是饥饿占了上风,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只温热的瓷碗。
  门外,晨光熹微。
  冯晋已在廊下候了许久,见那扇雕花木门终于从内推开,忙迎了上去。
  “侯府那边情形如何?”
  裴修晏负手跨出门槛,步履从容。
  冯晋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禀报:“回主子,昨夜宴席散得迟,太后娘娘申时便起驾离了席,并未生疑,宾客们也只当大司马是有紧急军务需处理。”
  “阮家那头,老太爷和阮太傅亦未瞧出什么端倪。”
  裴修晏微微颔首,步子未停,沿着幽深的游廊缓步前行。
  “不过,另有一桩蹊跷事。”
  冯晋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古怪。
  “昨夜暗卫在后苑截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壮汉。拖到偏院灌了解酒汤后,从他身上搜出了五十两面额的银票和一张字条。”
  “那银票查实是阮府管事经手的,而字条上写明的位置……正是沈夫人当时避祸的那间厢房。”
  裴修晏的脚步依旧从容。
  “后来呢?”
  “那壮汉本是冲着沈夫人去的,不曾想,沈夫人身边的那个丫鬟晚翠,竟机警地将那壮汉引去了东厢暖阁。”
  冯晋说到此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属下查过,那东厢暖阁,正是阮小姐昨日留作歇息更衣之所。那壮汉被引过去后,便被咱们的暗卫迷翻在地。”
  “只是……阮小姐本人不知何故,竟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了那条回廊上,后被她的贴身丫鬟秋桃从厢房里慌忙扶了出来。”
  冯晋小心翼翼地顿了顿,觑着裴修晏的神色,继续道:“阮小姐当时形容颇为狼狈,神色惊惶。不过那壮汉已被迷倒,应当不至于……真得了手。只是,当时廊下恰好有两三个侯府的洒扫婆子撞见了那一幕。”
  裴修晏的脚步停在了一根朱漆廊柱旁。
  晨曦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冷峻清绝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完冯晋的禀报,他非但没有半分未婚妻名节受损的薄怒,反倒从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笑声极淡,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愉悦。
  “倒是个聪慧机敏、半点不肯吃亏的。”他淡声评价了一句。
  冯晋心头一跳,只感觉这事儿当真是邪了门了。
  主子素来是不苟言笑的性子,如今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被别的女子设计落了这等大笑话,主子非但不怒,反倒笑出声来夸那沈夫人聪明?
  冯晋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暗暗告诫自己做下属的切不可妄自揣度上位者的心思。
  忙敛了心神,恭敬请示:“大司马,阮小姐那边……可需属下派人去将那几个婆子的嘴封严实,压一压消息?”
  “不必。”
  裴修晏的声音恢复了寻常那种平淡如水的调子,不带丝毫怜悯的情绪。
  “她既有胆子设这等下作的局,便让她自己去收拾烂摊子。自食其果罢了。”
  冯晋心头一凛,沉声应了个“是”。
  沉默了片刻,他忍不住又多嘴问了一句:“那两家换庚帖的事……”
  “初八的仪程既已走完,便由着他们去。”
  裴修晏抬手,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口,“后续繁文缛节,待本侯之后再行定夺。”
  言罢,他转过身,朝正院的方向走去,步履依然是不急不缓。
  冯晋立在原地,望着自家主子那修长挺拔的背影,总觉今日的大人,似是与往常有哪里不同了。
  具体是何处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只是感觉,那个一贯冷淡自持到近乎无情的神佛,今日身上竟似多了几分沾染凡尘的活人气息。
  清粥已然凉透,温眠棠才堪堪将最后一口勉强咽入喉中。
  米汤寡淡如水,未下半分盐,佐粥的不过是两碟腌制的酱瓜与一小碟姜丝萝卜。
  她捏着白瓷调羹,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碗底。
  他方才离去时,连半个字也未曾多言,只立在门外吩咐候着的仆妇将早膳端入。
  那沉稳从容的脚步声顺着游廊远去,院子里便再无一点动静。
  温眠棠将碗搁在矮几上,抬起绵软的手臂欲去拢一拢散乱的长发。
  指尖堪堪触及顺着肩头滑落的青丝,才恍然惊觉,昨夜那支固发的玉簪早已不知遗落在了何处。
  浑身上下,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酸痛。
  腰肢酸软得直不起来,至于脖颈与锁骨那一片……
  她垂首,指尖微微发着颤,扯开中衣的领口往里瞥了一眼,随即飞快地松了手,只觉双颊犹如火烧。
  温眠棠咬着牙,双手撑着床沿,艰难地挪动着身子。
  赤足方一踩上脚踏,膝弯便不受控地打了个轻颤,只得攀住紫檀木的床柱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静静环顾这间陌生的幽室。
  角落的博山炉里,不知正燃着什么香料,丝丝缕缕,淡得若有若无。
  门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温眠棠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拢紧了胸前的中衣领口,脊背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