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0章 而他全盘接收,甘之如饴
  白日里,裴修晏一袭玄色织金朝服,端坐于枢密院的高堂之上。
  他神色如常,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军国折子,面容清冷端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一众朝臣皆是战战兢兢地在此回禀公务,谁也未曾从这位看似不可亵渎的权臣面上,瞧出半分旖旎的异色。
  仿佛昨夜那个在榻上极尽偏执、不知餍足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待到散朝之后,百官三三两两地退下汉白玉阶。
  裴修晏正欲迈步离去,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略显局促的呼唤:“大司马,请留步。”
  裴修晏顿住脚步,回转过身。
  只见当朝太傅、亦是他名义上的准岳丈阮太傅,正由小厮搀扶着,眼神复杂地快步走上前来。
  “阮太傅有何指教?”裴修晏负手而立,语调客气却疏离。
  阮太傅挥退左右,老脸上满是难堪与羞愧。
  他颤抖着手,自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封封好的手书,躬身双手递上,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大司马,老朽今日……是来负荆请罪的。”
  裴修晏目光淡漠地扫过那封手书,并未立时去接,只静静听着。
  “前日侯府纳采宴上,小女书意……不慎遭遇了不测。虽得老天庇佑,幸而未曾失了清白之身,可……”
  “可到底是被腌臜之人冲撞了,衣衫不整之态又落入下人眼中,这名节已然有损。”
  阮太傅痛心疾首,长叹一声。
  “老朽思虑再三,自知阮家门楣如今已是配不上大司马的高洁清誉,实在无颜再高攀侯府。”
  “故而修书一封,恳请大司马恩准……退还庚帖,作罢这门亲事吧!”
  一介三朝元老,将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将姿态放得极低了。
  裴修晏静静凝视着阮太傅那张老泪纵横的脸,深暗的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嘲弄。
  他自是比谁都清楚,阮书意那日是想害谁,最终又是如何自食恶果的。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手书。
  目光只在信封的字迹上一掠而过,裴修晏的面色依旧平波无澜。
  他将手书收入袖中,嗓音清冷:“太傅言重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此事,容本侯回去与祖母还有母亲细细商议,再行定夺。”
  说罢,他微微颔首,未再多看阮太傅一眼,拂袖转身,走下了玉阶。
  阮太傅立在秋风中,望着那道清冷挺拔、如孤松般的背影,只觉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却又生出无尽的悲凉。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佝偻着身躯往宫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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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裴修晏处理完枢密院的繁杂公务,再回到新都侯府的书房时,早已是夤夜时分。
  夜色深沉如墨,书房内灯火通明。
  裴修晏跨入门槛,褪下朝服,换了一身墨色居家的宽袖常服。
  他径直走到紫檀大案后的圈椅上落座,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突突跳动的眉心,难掩眉宇间的疲色。
  “主子。”冯晋早已在廊下候了多时,见状端着一盏安神茶快步入内。
  裴修晏接过茶盏,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茶叶,轻抿了一口:“明日一早,你去崇仁坊沈宅递个话。”
  冯晋垂首恭听。
  “就说太后娘娘昨日特降下懿旨,命她入宫为太后绣制一架双面三异绣的小屏风。”
  “宫中规矩森严,需得留在禁中半月有余,期间不得外出,让沈家人不必挂念。”
  冯晋心头暗暗一惊,这偷天换日的手段,主子当真是用得炉火纯青。
  他低头应了个“是”,迟疑了一息,还是尽职尽责地问了一句:“那……沈夫人身边的那个丫鬟晚翠,可需要明日一并送去别苑伺候着?那丫鬟嘴紧,应当不会乱说话。”
  裴修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那瓷盏在指尖转了半圈。
  “暂且不必。别苑里有秦妈妈盯着,出不了岔子。”
  “属下遵命。”冯晋不再多嘴,躬身退出了书房。
  裴修晏将茶盏搁在案上,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常服交领处的一粒玉扣,将那掩得严实的领口微微敞开。
  一面菱花铜镜,正静静搁在案头的一角。
  他微微侧了侧头,视线落在镜面上。
  昏黄幽微的烛影跳跃,镜中清晰映出他冷白修长的颈侧,赫然烙印着一处破皮的齿痕。
  那伤口已然结了暗红色的血痂,周遭洇开一圈青紫交加的淤印。
  在他毫无瑕疵的肌肤上,显得突兀、靡丽,甚至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艳。
  清寂的指腹不疾不徐地抬起,流连般轻轻摩挲过那道深深凹陷的痕迹。
  “嘶……”
  细微的刺痛感顺着指尖攀爬,却奇异地并未激起半点不虞。
  相反,那痛楚如引线,牵出一种隐秘的酥感,润帖入四肢百骸,令他通体舒泰。
  镜中那张向来不染凡尘、清绝静绝的面容上,缓慢地洇开一缕极淡的笑。
  昨夜自己也随着她那般荒唐失控。
  她被药性逼得娇声连连,绝望之下咬住他时,力气竟大得出奇。
  细密的贝齿刺穿他的皮肉,血珠涌出,沿着他冷白平直的颈脉蜿蜒流淌,最终没入锁骨。
  他大可以轻而易举地推开她,可他没有。
  他连眉峰都未曾蹙动一下,掌心反倒顺着她单薄汗湿的脊背,一遍又一遍温存轻抚。
  她哭泣,她撕咬,她将那股子怨愤尽数宣泄在他身上,而他全盘接收,甘之如饴。
  念及此,裴修晏眸光微黯,深邃的眼底漫上无边无际的潮热。
  耳畔恍惚又滑过清晨时付太医那句战战兢兢的奉承。
  “大司马这正本清源之法,当真卓有成效……气血强健,非常人所能及也。”
  他替她纾解得极好。
  那阴毒的药性,在他面前,不过是促成了他们抵死缠绵。
  回味着她在他怀中从抗拒,到最终化作一滩由他掌控的模样,一种暗戳戳的愉悦与餍足,自这位当朝圣人的心底滋长。
  他满意极了。
  裴修晏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将常服交领处的玉扣一粒一粒、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好。
  直至将那暧昧的齿痕尽数掩藏在端方的皮囊之下。
  铜镜被随意推回原处。
  他垂下长睫,视线扫过紫檀大案上堆了半尺高的加急军国折子,忽觉百无聊赖,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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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崇仁坊,沈宅。
  天色不过微明,内宅里已是鸡飞狗跳。
  赵妈妈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庭院里来回踱步。
  自前日少夫人前去新都侯府参加大司马与阮家千金的纳采宴,至今已是整整两夜未归!
  甚至连那个叫晚翠的丫鬟也一同没了音讯。
  她正指挥着管家去套车:“快些!去把沈府的拜帖找出来,我这就去京兆尹衙门报官!少夫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大伙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正兵荒马乱之际,沈宅那扇朱漆斑驳的大门被人从外头扣响了。
  赵妈妈惊疑不定地亲自去开了门,只见台阶上立着一个面容冷厉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