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128 章 一时情难自禁,太激动了些
  温眠棠不着痕迹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出,端起汤碗掩去眸底的波澜,温顺答道:
  “劳夫君挂心,已请了孙老太医看过,开了几剂温补的方子暂且压着。”
  沈子煜见她这般乖顺娇柔,心头愈软,宽慰道:“孙太医虽稳妥,到底退了休。”
  “棠棠莫忧,待下月朝会后,若我真能如圣上所言再升一升,结交了太医院的门路,定去替你请那专治肺腑奇症的太医来,定能拔了姨娘的病根。”
  温眠棠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夫君的许诺听来深情款款,可那五十两的叩门砖,百两的药资窟窿,又岂是他能付得起的?
  她将心底翻涌的涩意与讽刺压下,只微微勾起唇角,柔顺道:“那便先替姨娘谢过夫君了。”
  两人席间低语,眼波流转,俨然一副蜜里调油的恩爱模样。
  一旁的沈莺静静坐着,藏在袖中的绢帕几乎要被绞碎。
  她看着沈子煜对温眠棠千依百顺,竟是连半个眼神都不曾分给自己,眼底的阴郁如蛛网般蔓延。
  面前的玉盘珍馐味同嚼蜡,她生生咽下一口闷气。
  搁下竹箸,勉强露出僵硬的笑:“母亲,表哥嫂嫂慢用。莺儿舟车劳顿,没什么胃口,便先退下了。”
  说罢,也不等众人应声,便沉着一张脸匆匆离席。
  夜阑人静,更漏滴答。
  正房的门扉方一合上,沈子煜便急切地将温眠棠打横抱起,大步朝拔步床走去。
  “棠棠,方才在席间,我便快忍不住了。”
  他的鼻息滚烫,急切地寻着她的唇,嗓音暗哑得厉害,“才见你第一眼,我便……想得发紧。”
  帐幔低垂,掩了一室春情。
  沈子煜情动已极,动作间透着失控的急迫。
  温眠棠仰面躺在柔软的锦被中,目光越过他半敞的肩颈。
  怔怔望着帐顶绣着的并蒂莲,生不出半分冲动与波澜。
  曾经令她羞怯沉醉的温存,竟似隔了一层虚无的纱。
  然沈子煜到底是她夫君,对她身上每一寸皆了若指掌。
  温眠棠念及夫妻情分,亦不愿扫了他的兴,便收敛心神,在他熟稔的挑逗下婉转逢迎,溢出几声娇细的低吟。
  可这场云雨,竟如骤雨初歇,草草便落了幕。
  温眠棠微喘着气,感受到他脱力地伏在自己身上,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与隐秘的不满。
  她身子方才被勾起些异样,火还未燃透,便被生生掐断,不上不下的滞闷感盘桓在心口,极是难受。
  然她素来内敛克制,并未将这丝不满表露在面上,只安静地平息着呼吸。
  沈子煜自知亏欠,面颊涨得通红,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歉疚又尴尬地吻着她的耳垂:“棠棠莫怪……为夫实在太久未见你,一时情难自禁,太激动了些。”
  他休整片刻,手掌又不安分地抚上她纤细的腰身,带着讨好与试探,再度覆了上来:“好棠棠,让我再来一次,好好补偿你,可好?”
  温眠棠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轻轻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半转过身,将背脊留给他。
  嗓音透着柔婉的倦意:“夫君,我实在乏了。今日为了准备迎接你们,府里上下打点,实在费了极大功夫,此刻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沈子煜动作一顿,心头纵有千般火热,见她这般疲惫娇怯的模样,到底不忍强求。
  他轻叹一声,将她从身后牢牢纳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存安抚:“是为夫不好,累着我的棠棠了。”
  “好生歇息,以后的日子还长,为夫定将你捧在手心里疼。”
  温眠棠闭上眼,没有应声。
  沈子煜却似并无多少睡意。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散落的青丝,语调里带了几分自责:“棠棠,我离京这些日子,你竟被太后娘娘召入宫中去了。”
  “若非赵妈妈信中提及,我竟不知我的妻,还有一手能入太后青眼的双面三异绣绝活。”
  他将她搂紧了些,叹息道:“你嫁入沈家这一年,为了伺候母亲、操持中馈,竟将这般卓绝的手艺都掩藏了,我这做夫君的,竟是眼拙至此,实在惭愧。”
  温眠棠的身子在昏暗的帐中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闭了闭眼,声线依旧柔婉:“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闺阁技艺,恐惹母亲嫌弃不务正业,这才未敢声张。”
  “此番也是机缘巧合,能替夫君分忧便好,哪里当得起夫君这般夸赞。”
  “我的棠棠总是这般谦而不争。”
  沈子煜亲了亲她的额角,思绪忽而转到了听闻上,语气染上几分不可思议的唏嘘。
  “我离京不过月余,京中竟生出这般翻天覆地的变故。你可知,大司马竟与阮家退了婚?”
  温眠棠呼吸微滞,双手在锦被下攥紧了那滑腻的绸面。
  沈子煜恍若未觉枕边人的异样,自顾自地感叹:“不仅退了婚,大司马更是直递密折弹劾,逼得太傅连降两品,阮家小姐更是被判了三年禁足。”
  “裴家行事素来顾全大局,大司马又是从不挟私报复的圣人,此次雷霆之怒,着实教满朝文武心惊胆寒。”
  他在暗夜中低眸看她,带了几分好奇与试探:“你在京中,可知那阮千金究竟在纳采宴上,给哪家府上的女眷下了禁药?竟引得大司马如此不留情面?”
  哪家女眷?
  被下了西域禁药、被迫承欢的,不正是此刻躺在他怀里、被他搂作珍宝的妻子么?
  温眠棠收敛心神,“高门大户的阴私,刑部既隐了名讳,定是顾全那家女眷的清誉。我一个深居简出的妇道人家,又怎会知晓这等秘辛。”
  “也是。”沈子煜叹了一声,将她拥得更紧,语气中透出几分庆幸与后怕。
  “世家女子的嫉妒心,当真犹如蛇蝎,令人不寒而栗。阮书意那般清高孤傲的才女,竟也能做出这等毁人清白的下作手段。”
  “如今想来,还是我的棠棠最好。温婉纯善,不争不抢,能得你为妻,是我沈子煜此生最大的幸事。”
  温眠棠静静听着他自以为是的庆幸,目光越过他半敞的肩颈,望向帐顶那片浓稠的黑暗。
  他的赞美如此动听,却又如此苍白。
  “夜深了。”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只轻轻覆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夫君明日还要早朝,早些歇息罢。”
  沈子煜只当她是乏极了,应了一声,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