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212章 棠棠,且翻身下来歇息罢
  温眠棠整张脸顷刻涨得通红似血:“你……你出言无状!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怎会那等……”
  斥责的话音尚未落尽,她忽觉身子腾空而起。
  裴修晏竟全然不顾背后深可见骨的伤,直直弯腰,将她打横抱入怀中。
  “你莫不是疯了!快放我下来!”她惊呼出声,投鼠忌器,生怕扯裂他背上创口,连挣扎都不敢用上半分力道。
  “不放。”
  裴修晏大步流星行至拔步床榻前,将她极轻柔地置于软缎锦被之中。
  随即,他亦跟着倾身,仰面平躺于她身侧。
  后脊触及榻面的刹那,他清绝的容颜终是控不住地微微扭了一瞬,长眉痛苦地攒聚成峰,喉间溢出一记极度压抑的闷哼。
  “你瞧瞧!我早便说你身上带着重伤,碰不得,你偏生不听!”
  温眠棠又急又恼,慌忙支起身子,探手欲去检视他脊背,“我去唤付太医来,这般不知轻重,伤口定是又崩裂了!”
  “别去。”
  裴修晏骤然伸手,铁钳般扣住她纤细手腕。
  略一施力,温眠棠便猝不及防地跌跌撞撞扑入他怀中,严丝合缝地趴伏于他宽阔胸前。
  他眉宇间的隐痛尚未消散,然那双凝视她的黑眸里,却已翻涌起另一种更幽暗的狂潮。
  他强硬地牵引着她绵软的手掌,不容置喙地按覆于自己心口处。
  “皮肉不疼。”他微微仰首,凝望着近在咫尺那张交织着清纯与娇艳的容颜。
  “棠棠,此处才疼。你来……怜惜怜惜我。”
  “大司马,你这般……分明是强人所难……”她眼底漾起水光,声如蚊蚋。
  这一夜,漫长且滚烫,似要将外头那漫天冰雪尽数融化于这方寸榻间。
  暗香浮动,红烛泣泪。
  满室幽微的静谧被逐渐细碎的嘤咛打破。
  帐幔重重,春宵旖旎。
  窗外残月于雪地间拖拽出冷寂的光影,自东墙迟缓移向西墙。
  裴修晏当真未让后脊承接半分力道,皆因温眠棠整个人皆若娇花般趴伏于他身上。
  她柔荑撑于他紧实偾张的肌骨之上,借着己身替他维系着摇摇欲坠的平稳。
  “棠棠,莫要咬唇……”他低喘着,指腹强行揉开她紧咬的下唇。
  “你……你欺人太甚……”她声线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
  肌肤相就,汗出如浆。
  温眠棠掌心之下,清晰可辨他心房跳动的律吕,愈来愈疾,愈来愈重。
  风歇雨歇,玉漏将残。
  云雨散后,温眠棠周身骨节犹如被生生拆解,瘫软如泥般委顿于裴修晏胸前,连抬起一根指头的气力皆已涣散。
  她鬓发沾了薄汗,湿答答贴于潮红未褪的面颊,眼尾尤挂着摇摇欲坠的清泪。
  裴修晏一臂依旧霸道地揽固于她腰眼,另一手则徐徐曲起骨节分明的长指,温存至极地替她理拢颊畔乱发,指腹流连于那嫣红眼尾。
  满室阒寂,唯余两道缠绕不休的喘息。
  半晌,裴修晏忽而清了清喉咙,那透着倦懒的沙哑中,染上了一抹难以掩藏的轻快笑意:“棠棠,且翻身下来歇息罢。你这般压着,我整条手臂皆要麻了。”
  温眠棠勉力挑开眼皮,气若游丝地横他一眼:“你背上满是伤痕,我若翻下去,不慎触着你伤处,岂不白费了方才那番……那番提心吊胆的折腾?”
  裴修晏低低笑出了声,连带着胸膛亦震颤不休:“不碍事。不知何时,我已将那最厚的冬衾折了三叠,垫于背脊两侧。方才那番动静,伤口根本未曾蹭及床榻分毫。”
  温眠棠悚然一惊:“你说什么?”
  她挣扎着扭首向他身下望去,果不其然,那床本该置于床尾的厚重锦被,眼下正严丝合缝地垫于他肩胛两侧。
  正中独独留出一道不偏不倚的空隙,将那几道血伤痕完美避过。
  他竟是蓄谋已久。
  “大司马!你……”温眠棠气结于胸,恼羞成怒地举起粉拳,朝他硬朗的胸膛砸去,“你竟这般满腹算计,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只叹她此刻已然脱力,这一拳砸下,轻软无力,倒活似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在替人隔靴搔痒。
  裴修晏眼底笑意彻底弥漫开来。
  他长臂一探,丝毫不差地将她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尽数包裹于掌心。
  他引着她的柔荑送至唇边,深垂首,于她葱白的指节处,烙下一个极重极深的吻。
  “是,我是骗子。”他哑着嗓音坦然受领,眸光深凝,“可你这无价宝既已落入我这骗子网中,便是万劫不复,你也只得认了。”
  语毕,他大掌扯过落于一侧的被角,将二人严严实实裹入一方温暖衾被之中。
  他收紧了揽腰的臂膀,下颌如寻得归巢般,稳稳搁入她馨香的肩窝。
  “安心睡罢。”他闭上双目,嗓音柔和,“十五上元节,我来接你。”
  夜风呼啸不绝,红烛终是燃尽,化作一滩残泪。
  温眠棠听着耳畔他渐趋平缓的安眠之声,被他深深烙印于这幽暗而滚烫的怀抱深处,终是卸下满心防备,沉沉堕入甜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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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清晨,檐角铁马叮当,温眠棠是被一阵轻细的跫音惊醒的。
  她幽幽转醒,身侧已然空寂,唯余枕畔一缕清冽入骨的迦南檀香。
  指尖不觉抚上那半边凹陷的锦垫,余温尚存。
  “姑娘醒了?”晚翠掀了珠帘,轻手轻脚入内,“秦妈妈带了针线嬷嬷,已在明间候了多时了。”
  “让她们进来罢。”温眠棠敛去眸底水汽,半支起身。
  秦妈妈领着人鱼贯而入,两只错金漆案大箱訇然开启。
  一袭月白织金海棠纹宫装,并着一整套羊脂白玉头面,宝光流转,熠熠生辉。
  “大司马吩咐了,”秦妈妈恭敬垂首,“今日姑娘的妆扮须得端丽体面,万不可委屈了自身。”
  晚翠喜上眉梢,指着那光润的玉饰:“姑娘快瞧,这首饰端的是贵重无匹。您今日若是穿戴上,定能艳压群芳呢。”
  “休要胡言。”温眠棠嗔她一眼,心下却如乱麻。
  艳压群芳?她一介和离妇,只怕要被人戳着脊梁骨唾骂罢。
  待针线嬷嬷服侍她更衣,那宫装竟如量体裁衣般,腰身袖口分毫不差。
  温眠棠默然,知他心思幽深,筹谋已久。
  铜镜中人,云髻高挽,海棠玉簪斜挑,容色娇软中更添三分清贵。
  “姑娘这般品貌,自是配得上大司马的。”秦妈妈赞叹。
  温眠棠只淡淡应了:“去姨娘院里罢。”
  刘姨娘的暖阁内,炭火温吞。
  见温眠棠一身盛装步入,刘姨娘捻着佛珠的手倏然一滞,眼尾泛了红:“棠儿……这是要动身了?”
  温眠棠上前,轻握住她枯瘦的手:“是。今日要随大司马赴长公主府的宴。”
  刘姨娘反手攥紧了她,语声微颤:“长公主府不比寻常,那些高门显贵的夫人小姐最是眼高于顶。你……你切记谨言慎行,莫要得罪了贵人。”
  “姨娘安心,我晓得的分寸。”温眠棠道。
  “尤其是长公主殿下,那是宗室里最尊重的长辈。你宁可缄口不言,也绝不可落人话柄。”刘姨娘满目愁云,欲言又止,“还有那些命妇,你如今这般身份……”
  温眠棠眉眼低垂,掩下酸涩:“姨娘的话,我句句都记在心里了。”
  刘姨娘长长叹息,自枕下摸出一只磨得泛白的旧香囊,上头的花绣得略显生拙:“这是你外祖母传下的平安符,你且贴身带着,全当是安一安我的心。”
  “多谢姨娘。”温眠棠心口一暖,将其仔细收妥。
  “去罢,”刘姨娘拍拍她的背,“莫教大司马久等。回来后,同我说说长公主府的光景。”
  温眠棠行至门首,刘姨娘又急急唤道:“棠儿,千万规矩些!”
  “女儿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