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27章 陪你夫君润一润也使得
  沈子煜一下马车便理了理襟口,回头朝温眠棠伸出手来。
  “别紧张,大司马为人你是知道的。”
  温眠棠将手搁进他掌心里,嘴角挂着浅笑没有接话。
  冯晋早候在二门处,见了二人便迎上来行礼,将他们往正厅西侧的客室引。
  沈子煜落座后坐不住,又站起来整了整袍角。
  “我这身衣裳板正不板正?方才在车上坐皱了没有?”
  “没皱。”
  温眠棠替他把领子压平了一角。
  “坐吧,别让人看着毛躁。”
  沈子煜深吸一口气坐下来,两手规矩地搁在膝上目视前方。
  温眠棠垂着眼坐在他下首。
  裴修晏一身玄色暗纹常服从屏风后转出来,腰束同色革带,发以玉冠束起。
  他面上挂着温煦的笑意出来招待。
  沈子煜站起来就要撩袍跪下。
  裴修晏快他一步伸手虚托,掌风未沾着他肩头便止住了动作。
  “沈御史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侯爷大恩,子煜不敢不拜。”
  沈子煜仍要往下去。
  裴修晏侧身避开他的跪礼,语气带了些无奈的笑意。
  “你若非要跪,那我这茶便不敢请你喝了,往后衙门里撞见也只好绕道走,免得你又要行此大礼。”
  沈子煜直起身来面上红了一片。
  “侯爷见笑,子煜失态。”
  “坐。”
  裴修晏落了主位抬手示意他坐回去,目光这才越过他落在温眠棠身上。
  极短的一瞥。
  “沈夫人也坐。”
  温眠棠欠身行了个礼重新坐下来,目光落在自己膝上搁着的那双手上没有抬起来。
  茶端上来了,碧色汤水映着白瓷盏壁。
  裴修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下来。
  “宅子住得可还惯?有什么短缺的只管吩咐周叔去办,不必同我客气。”
  “惯,太惯了。”
  沈子煜忙不迭点头。
  “子煜与内人常说比起从前的院子简直是天上地下,子煜何德何能。”
  “你查清漕运案里那银子的去向,保住了京畿三省来年的河工拨款。”
  裴修晏打断他。
  “这是你的本事与我无关,我不过是替朝廷看准了人罢了。”
  沈子煜的眼眶泛了红,端着茶盏的手发抖。
  裴修晏亲自拎起桌上的酒壶往沈子煜面前的杯中斟满。
  “既是来道谢,空着肚子喝茶未免寒酸,我让厨下备了几样小菜,你我边吃边说。”
  沈子煜双手接过酒盏仰头饮了一杯,辣得咂了咂嘴面上笑意更浓。
  “好酒,比宫宴上那桂花酿烈多了。”
  “你倒实诚。”
  裴修晏又替他满上,自己面前的杯子却空着未动。
  “慢些喝,不急。”
  温眠棠的目光落在那只空杯上又移开了。
  酒菜流水般送上来,裴修晏全程只吃茶话却说得妥帖。
  他从漕运案后各地呈上来的贺表说到御史台近来的人事调动,再聊到沈子煜同年进士中几位的近况。
  句句踩在沈子煜最在意的仕途命脉上。
  沈子煜连饮了五六杯,脸颊泛起潮红嗓门也放大了些。
  “侯爷不知道,子煜寒窗十年最怕的不是苦读是无人赏识,当初在御史台坐了两年冷板凳,连份像样的案子都轮不上手。”
  “所以我说你是璞玉。”
  裴修晏替他再斟一杯。
  “只是从前没遇上识货的人罢了。”
  沈子煜举杯饮尽眼眶又红了一圈。
  温眠棠安静地坐在旁侧,替沈子煜布了两筷子醒酒的酸笋。
  沈子煜笑着推开了。
  “吃什么酸笋,侯爷的好酒你不尝?”
  “我不善饮,夫君自己少喝些。”
  温眠棠轻声道。
  “无妨。”
  裴修晏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沈夫人若觉得闷,这酒不烈的,陪你夫君润一润也使得。”
  温眠棠抬起眼来看向他。
  那人正将酒壶搁回桌面,手指修长白净动作从容。
  他的目光并没有停在她脸上,说完便转向沈子煜继续聊起公事。
  温眠棠收回视线,心跳在胸腔里擂了起来面上却纹丝不动。
  酒过三巡,沈子煜的舌头开始打卷。
  裴修晏搁下茶盏,指尖在桌沿轻叩了两下。
  “子煜,有桩事我想了许久,今日正好当面说与你。”
  沈子煜忙坐直了身子。
  “侯爷请讲。”
  “京畿盐引案你可听说过?”
  “略有耳闻。”
  沈子煜皱了皱眉。
  “前月都察院呈上来的条陈里提过一笔,说是京畿几处盐场的引票账目有出入,但牵涉面太广一直没人敢动。”
  裴修晏点了点头。
  “不瞒你说,这桩案子牵涉到一位皇室宗亲名下的商号,旁人轻易碰不得,我看了一圈能查敢查查得动的人不多。”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沈子煜。
  “我想交给你。”
  沈子煜的呼吸重了一拍,攥着酒盏的手指收紧了。
  “此案若能查清于国有功,于你的前程更是百利无一害,我既已保举了你自然要继续扶你走上去。”
  沈子煜站起身来,因醉酒身形晃了晃随即撑着桌沿站稳。
  他一把抓住裴修晏的手用力握着。
  “侯爷知遇之恩子煜粉身碎骨难报。”
  裴修晏没有抽手,反用另一只手覆上去拍了拍沈子煜手背。
  “不必说这些,好办差便是。”
  温眠棠看着自家丈夫满面赤忱地攥着那人的手,胸腔中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一个刚升五品不到一月的监察御史去查皇室宗亲名下的盐引。
  她不懂朝堂倾轧但她懂一件事。
  柿子从来先捡软的捏,软柿子捏碎了也没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