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最新章节列表 > 第95章 绝非一次便可了结
  偏院的侧门被人从外推开,冯晋早将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帷小车停在巷口树影下。
  晚翠此时也从暗处跑了过来,见自家姑娘被裹在鹤氅里,唬得正欲惊呼。
  却被冯晋一个冷厉的眼风慑在原地,只得白着脸、捂着嘴跟了上去。
  裴修晏抱着人径直跨上马车,温眠棠整个人缩在他怀中。
  她额发被汗水黏在鬓角,细白的手指死死揪住他胸前那片玄青色的衣料。
  她的意识仿若浮在水面上的碎冰,起起伏伏,难以自控。
  “去落霞山。”
  车厢外传来裴修晏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沉冷。
  “传付太医,直接去正院候着。”
  冯晋应了一声,马鞭在半空中无声一甩,马车骤然提速。
  车厢里晃得厉害,温眠棠的身子跟着一歪,额头磕在车壁上。
  她睁开迷蒙的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对面端坐的那道颀长身影。
  “你……要把我送去哪里?”
  声音暗哑娇软,透着连她自己都觉着心惊的媚意。
  裴修晏并未挨着她坐,隔着半臂的距离,背脊挺直地靠在车壁上。
  昏暗的车厢内,那双深渊般的黑眸静静注视着她,神色难辨。
  “落霞山别苑。”
  温眠棠的瞳仁骤然收缩。
  落霞山。
  “不……”
  她强撑着车板想要坐直,可四肢却绵软得抽不出一丝力气,身子软绵绵地再次歪倒下去。
  “我不去那里……你放我回去……”
  “回哪里去?”裴修晏声线压得极低,隐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
  “回崇仁坊?让赵妈妈瞧见你这副模样,明日全京城都会知晓,沈家少夫人在侯府纳采宴上着了旁人的道?”
  温眠棠死死咬住下唇,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说得极是。
  她这副狼狈模样,回不得家,去不得任何地方。
  不过片刻,身子再度烧了起来。
  那股热浪从深处翻涌而上,烫得她五脏六腑仿若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喉间不受控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又被她惊慌失措地狠命咽下。
  裴修晏的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眸光微暗。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暮色,未再言语,亦未再触碰她分毫。
  马车疾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在落霞山别苑的垂花门前稳稳停下。
  秦妈妈早已得了信,领着几个仆妇候在门首。
  见大司马亲自抱着人下车,后头还跟着晚翠,秦妈妈面色不改,恭顺地迎上前去。
  “将她带去西跨院安置,好生看管。”
  裴修晏看也未看一旁的晚翠,沉声吩咐道,“无我的话,任何人不得踏入正院半步。”
  “大司马放心,老奴定会安顿好这位姑娘。”
  秦妈妈应下,转身便吩咐婆子将满脸惊惶的晚翠半强迫地带了下去。
  裴修晏抱着温眠棠,脚步生风,径直穿过幽静的庭院,步入正院主卧。
  窗棂外,那株高过屋檐的桂花树影影绰绰,与那夜一般无二。
  温眠棠被轻轻搁在柔软的拔步床上,身上裹着的鹤氅已然被香汗浸透了大半。
  裴修晏替她褪去鹤氅,将重重叠叠的流苏帐幔放下一半。
  不消片刻,外间响起了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付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而入。
  他是裴修晏私养的府医,医术卓绝,口风极严。
  “大司马。”付太医躬身行礼。
  裴修晏微微颔首,走到床前,将一袭轻薄的素纱罗帐彻底放下,遮严了榻上之人的春光。
  他自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丝帕,隔着罗帐,托起温眠棠的一截手臂,将素帕覆在那欺霜赛雪的皓腕上,这才淡声开口:
  “有劳付太医。”
  付太医不敢抬眼,低眉顺目地上前,隔着帕子将双指搭上那脉门。
  卧房内静谧无声,唯闻温眠棠在帐内难以压抑的细碎喘息。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付太医面色逐渐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缓缓收回手,后退两步,朝着裴修晏深深作了一揖,压低了嗓音道:
  “回大司马。这位夫人所中之物,乃是西域秘药,唤作‘散阳春’。”
  “解法为何?”裴修晏负手而立,语调波澜不惊。
  “此药极是阴毒,非寻常催情之物可比。它不伤皮肉,却直攻人体心脉与经络。”
  付太医斟酌着词句,隐晦答道。
  “唯有……行周公之礼,以男子纯阳之气引导药性外泄,方为正途。”
  裴修晏眸光微凝,尚未发话,付太医又面露难色地补充道:“只是……此毒有一奇特之处,一旦发作,绝非一次便可了结。”
  “余毒会潜伏于夫人经络深处,受此药引牵动,只怕会反复发作。”
  “反复发作?”裴修晏修长的指节微微一蜷,“需多久方能拔除干净?”
  付太医硬着头皮答道:“少说……也需足足一月有余。”
  裴修晏那素来古井无波的面上,极罕见地划过一缕愕然,声线微沉:“需得一月之久?”
  “正是。”付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索性将医理合盘托出。
  “此药乃是激发人之本源欲念,强行用药石压制,只会令瘀血凝滞在心脉,轻则神志永损,重则脉象逆乱,撑不过三日。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且因药性猛烈,初次纾解之时,夫人受药效驱使,反应恐会异于常人,乃至……索求无度,胃口奇大。”
  “大司马需得……早做准备,顺水推舟,切不可强行中断,以免伤了夫人根本。”
  裴修晏静立于原处,目光透过半透明的罗帐,落在里头那抹因难耐而蜷缩翻滚的娇怯身影上。
  他眼底的暗涛翻涌不息,最终皆化作一句喜怒难辨的低应:
  “知晓了。”
  帐幔内,温眠棠本是处于半昏迷的混沌之中,可外头太医那句一月有余,却如一记惊雷,炸响在她耳畔。
  逼得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拨开了一星半点的罗帐。
  “大夫……”
  她的声音里透着被药性蒸腾出的娇软与媚态,尾音里还带着压抑不住的泣声,柔弱无依,“当真……再无别的法子了么?”
  “求您开几副药性猛烈的汤剂……多苦多疼……我都熬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