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最新章节列表 > 第96章 由不得你使性子
  听着这娇怯怯的哀求,付太医惊得连连后退,看都不敢往床榻的方向看上一眼,只隔着屏风恭恭敬敬地劝道:
  “夫人切莫讳疾忌医。老朽方才已言明,此毒伤及心脉本源,药石罔效。”
  “唯有以阴阳相交之法为主,老朽再辅以清心除烦的汤药为您固本培元,方是保全性命的正途。”
  “若强行用猛药压制,便是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啊!”
  温眠棠闻言,搭在帐幔上的手指寸寸脱力,滑落回榻上。
  裴修晏垂下眼帘,看着她那截无力垂落的手腕,眸色幽深如墨。
  他转过身,对着付太医冷淡地挥了挥衣袖:
  “开好辅药,下去偏厢候着。”
  “是。”
  付太医如蒙大赦,提着药箱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将卧房的雕花木门严丝合缝地带上。
  裴修晏缓步上前,修长微凉的指节挑开了那一层阻隔视线的素纱罗帐。
  卧房里传来温眠棠越发压不住的喘息声,其间或夹杂着一两声极低的娇吟。
  温眠棠已然烧得近乎混沌。
  她整个人蜷在拔步床中央,那件宽大的鹤氅早被她无意识地蹬落在地。
  外衫的系带凌乱松散着,里头那层薄薄的中衣被汗水浸得透湿,紧紧贴附在凝脂般的肌肤上。
  她的眼半阖着,眸底氤氲着一层化不开的雾气。
  裴修晏在床沿坐定,探出手去,微凉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
  触手之处,烫得骇人。
  他长臂一伸,将她自锦褥中捞起,让她半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怀里的人绵软得仿若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头颅无力地垂落在他的臂弯里。
  修长细白的颈项上覆着一层细汗,在跳跃的烛火下泛着莹润的水光。
  “温眠棠。”他低声唤她。
  怀中人此时毫无反应,唯有毫无章法的轻颤。
  他的手缓缓抬起,指腹拂过她被汗水黏湿的鬓发,将那些凌乱的碎发一一拨开,嗓音里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又唤了一声:
  “棠棠。”
  温眠棠的眼睫颤了颤,那双雾蒙蒙的眼眸终于有了一瞬的焦距,直直落在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上。
  她认出了他。
  眸底的光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她的樱唇微翕,吐出的字眼断断续续,轻得几不可闻:“不要……不要是你……”
  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砸在他玄青色的衣襟上。
  裴修晏的动作凝滞了一瞬。
  她就如此抗拒自己吗?
  他垂眸端详着这张烧得通红的脸,瞧见她眼底那丝残存的清明里,写满了抗拒。
  她似是用尽了最后的一点气力,只为将他推开。
  “莫要任性。”裴修晏的喉结上下滚动,终是收紧了环着她的双臂,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他的语调放得很柔,似带着些极尽耐心的哄劝,“你体内这毒异常,性命攸关之际,由不得你使性子。”
  “我宁可……死……”她偏过头去,声音支离破碎。
  “你若死了,沈子煜在淮南还能顺利查案吗?你那还在温府的刘姨娘又要如何保全?”
  裴修晏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脸来看着自己。
  “听话些。等余毒清了,你若要恨,再慢慢恨。现下,先保住命要紧。”
  说罢,他未再给她分毫挣扎的余地。
  他俯下身去,高挺的鼻梁碰着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处。
  “对不住。”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若落羽,随即便吻了上去。
  这一夜,漫长得仿若没有尽头。
  与上一次全然不同,他今日极轻柔。
  可那散阳春的药性却不容人喘息,一浪盖过一浪。
  温眠棠在药性的裹挟下,时而清醒,时而昏沉。
  清醒时,她死咬着牙关,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丁点逢迎的声响。
  可当药性彻底吞没理智,身子便彻底背叛了她。
  “好难受……”她呜咽出声,眼角满是逼出的泪。
  纤长的手指无助地攀上他的宽阔的肩背,指甲深深陷入他背脊的肌理之中。
  在又一波难以忍受的战栗中,她难抑喉间将欲脱口而出的泣音,情急之下,微微仰起头,一口死死咬住了他的颈侧。
  她咬得极重,带着泄愤般的意味,直至唇齿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也未曾松口。
  裴修晏愣了一下,可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着她单薄颤抖的脊背,任由她撕咬,由着她发泄。
  红烛泣泪,帐暖春浓。
  那反反复复的药性,逼得两人在这方寸拔步床间,一夜未曾停歇。
  一次又一次地纠缠,直到窗外的晓月西沉。
  温眠棠力竭地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原本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呼吸渐趋平稳。
  裴修晏将锦被拉高,仔细将她裹好。
  指腹在她的眼角轻轻摩挲了一瞬,这才披衣起身。
  他随意穿了件月白色的中衣,没有点灯,就这般坐在窗下的黄花梨圈椅中。
  清冷的月辉顺着窗棂的缝隙倾泻而入,将他半边清俊的面容映得略显苍白。
  他静静地望着床帐内那团安稳的娇小身影,彻夜未眠。
  天光大亮时,温眠棠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的。
  意识回笼的刹那,她只觉浑身上下好似被人拆散了骨头又重新拼装过一般,每一处关节皆在隐隐作痛。
  随之而来的,是那股萦绕不散的气味。
  温眠棠缓缓睁开双眸,盯着头顶的帐幔愣了数息,昨夜那些荒唐、激烈的记忆,轰然涌入脑海。
  她心尖一颤,偏过头去。
  裴修晏正闲适地坐在窗边的那把圈椅里。
  他身上的外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小半截结实的胸膛。
  那素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此时有几缕略显凌乱地散在额前。
  他眼底浮着浅浅的乌青,面色甚至比她还要苍白两分。
  然而,温眠棠的视线却定在了他的颈侧。
  在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