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最新章节列表 > 第193章 明日拉车赶路的,是马,又不是你
  温眠棠只觉耳中嗡嗡作响。
  “倒是我,把你吵着了。”他慢条斯理地说,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歉意,反倒有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温眠棠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方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司马……怎可……怎可又半夜摸上旁人的床榻!”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可他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还稳稳搁在她腰间,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分毫动弹不得。
  裴修晏并未回答她的质问。
  他只低下头。
  “大司马……”
  “嘘。”
  他自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应,低哑微沉。
  与此同时,那修长如玉的手指。
  那系得精巧的柔软绸缎腰带,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不过三两下便被轻易抽离。
  单薄的素锦寝衣衣襟顺势散落,再遮不住半点惹人遐思的春光。
  温眠棠心头大骇,本能欲伸出柔荑去拢那衣领。
  然皓腕方才抬起,便被一只大掌一把握住。
  他扣着她的脉门,力道拿捏得极准,看似未曾用强,却任凭她如何惊惶挣扎,亦是撼动不得分毫。
  裴修晏借着这般压制的姿态,修长指节慢条斯理地将她的寝衣缓缓褪下。
  窗外泠泠霜华流泻,恰落在那片莹白如雪的香肌玉骨上。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深邃的黑眸底凝着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神情端肃而专注。
  “大司马,你——”
  他却不给她将话说尽的机会。
  温眠棠终于后知后觉地参透了他的意图。
  她登时如坠冰窟,拼却了气力挣扎起来,纤弱的手肘抵着锦褥,直往床榻内侧瑟缩:“大司马,你这般行径到底意欲何为——”
  “别乱动。”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寸寸洇透开来。
  “……前些时日,本侯在内阁理政,无意间翻查到一册西域邦国进贡的孤本秘戏图卷。”
  “那上头所绘之景,倒有几分意思。”
  他缓缓抬起眼帘,隔着昏昧不明的夜色凝睇着她。
  平日里清冷如谪仙的墨瞳,此刻却翻涌着幽火,亮得叫人心惊肉跳,“有诸多风月之法,想必沈大人那般守拙之人,定是未曾教过你的。本侯今日,颇有兴致,想与棠棠一一试来。”
  “你怎可……怎可这等下作做派,这不成体统……”
  何曾历经过这等……这等由着位高权重的男子,屈尊降贵,去行那般离经叛道、堪称亵神之举的荒唐事?
  她的灵台深处仿若被架上了一尊鼎炉,烈火烹油般沸腾翻滚着。
  往昔刻入骨髓的礼义廉耻、那重如泰山的人伦纲常。
  活像是个在朝堂上探究治国之策的圣贤虚心求教。
  听得这等浑话,温眠棠只觉荒唐,哪还能答得出一字半句。
  辨不清究竟是缘于羞愤,还是旁的情致。
  裴修晏便这般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她。
  那素来克制持重的喉结,在冷玉般的肌肤下,克制不住地重重滚动了一番。
  他并未咄咄相逼,亦压根未曾指望她能吐出什么字眼。
  半掩的窗牖外,流淌入几缕霜华,堪堪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背与垒块分明的胸膛。
  那件素色中衣早已散漫解开,暴露出大片冷然似玉的理肌,素来平缓的呼吸此刻亦染上了几分粗重。
  温眠棠只余光匆匆一瞥,便慌不择路地将脸颊深埋入引枕,心头骇然。
  可这深谙掌控之道的权臣,又怎会容忍她有分毫逃遁的余地。
  修长的长指毫不留情地钳住了她的下颌,力道虽不至于教人疼痛,却透着股霸道,生生将她深埋的容颜扳转过来。
  最终,只余颓然的绝望,十指紧攥着他的襟口,认命地将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他的颈窝处。
  “棠棠。”
  声线沙哑得不辨本来面目,自胸腔深处共振而出,沁着餍足后的慵懒。
  温眠棠犹如锯了嘴的葫芦,不吐半字,只将脸颊埋得更紧。
  见状,裴修晏胸腔微微震颤,溢出一声极淡的轻笑。
  只将下颌深埋于她馨香的云鬓间,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你身上的这股幽香,”他低语,“便是将全天下的名贵瑞脑尽数捧至本侯面前,亦不及你分毫。极合我心意。”
  温眠棠登时打了个寒噤,如临大敌般死死攥住他极具压迫感的手腕,语调细碎得发颤:“大司马,别、不可再来了……”
  “嗯?”男人眉骨微抬,拖长了轻扬的尾音,那耐着性子的做派,浑似在循循善诱一个冥顽不灵的顽童。
  “真的……求您了……”她的话语软糯中带了哀祈,犹如一只被逼至绝境的可怜幼兔,“明日……明日您巡查河工,还需得早起登车赶路,我这身子……实在经不住折腾的……”
  裴修晏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顺着彼此紧贴的肌肤蔓延,惹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棠棠多虑了。”他慢条斯理地捻着她散落在引枕上的一缕青丝,嗓音里辨不出喜怒,“明日拉车赶路的,是马,又不是你。你只管在车榻上安枕便是。”
  他低下头,光洁的额头抵着她冷汗涔涔的额角。
  “昔日,第一次在侯府时……”他忽而开了口,嗓音沙哑得辨不出本音,“本侯就该这般……,省去这许多周折。”
  温眠棠眼尾泛红,气若游丝地泣道:“你……你这个疯子……”
  “疯子?”他低哑地咀嚼着这两个字,骤然变了章法。
  望着她这般媚态横生、泣涕涟涟的模样,裴修晏的脑海中却不可遏制地闪过她在沈宅的那些日夜。
  “昔日你们夫妻敦伦时,也是这般么?”他咬牙切齿地逼问,“也是这般,在深夜的帷幔里耳鬓厮磨?”
  温眠棠连连摇头,泣不成声:“未曾……我不曾……”
  他却恍若未闻,那股子阴暗的妒火燎原而起。
  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
  他沈子煜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名正言顺地占有她?
  凭什么?
  在这等妒恨之下,男人越发失了分寸。
  两行清泪终是盛不住,自眼角无声坠落,悄然洇入云鬓深处。
  窗外,一轮寒月如洗,霜华铺地,万籁俱寂。
  那低沉醇厚的嗓音里,透着股餍足的柔情。
  裴修晏长臂一揽,将她那汗湿得娇躯严严实实地拢入怀中,下颌顺势舒适地抵在她馨香的乌发顶端。
  温眠棠连掀开眼帘这么个细微的动作,亦是再寻不到了。
  这人……究竟是修了什么邪门功法,方能这般折腾了整整宿,气息竟还能这般平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