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秉猷疑惑:“案子?什么案子?”
桃灼轻笑:“侯爷不明不白的落水,还不算大案吗?”
“此事乃是本侯不慎脚滑,不需查证。”
自己都不计较,这小畜生总不能还有理由查!
“那便查尊夫人污蔑本县主杀人的案子吧!”
她话一出口,萧秉猷转头看了妻子一眼,桃沅岫面色惨白,心虚地低下头。
萧秉猷压下怒火,朝桃灼拱手告饶:“内子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还请县主莫要责怪。”
桃灼挑眉:“萧侯这家学渊源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周围人笑出了声。
萧秉猷不解地看向众人,他自是不知,自己晕倒期间,自家女儿已经将这话说了一遍。
可桃灼是什么人,本就想着怎么对付他,他还上赶着来,怎能被一句“口不择言”糊弄。
这厢正争辩不休,认命查案的王峤回来了。
身后还押着萧家大公子萧承安和一个小厮。
“回县主,这个小厮一直在此处,知晓发生了什么。”
那小厮见桃灼坐在那,桌上还立着一把刀,立时便跪下大喊:“县主饶命!”
“小的只是见此处无人,一时躲懒,并未做旁的事。”
桃灼却笑了笑:“无妨,你在此处听见什么、瞧见什么,一五一十说出来便是。”
说着,她目光转向李与棠:“东阳县主,这小厮虽躲懒,但听到了重要消息,若他说得明白,还望县主不要责罚于他。”
李与棠点点头:“自当如此。”
说罢,转向那小厮:“实话实说自不罚你,但你若胡乱攀诬,便留你不得!”
那小厮连连磕头:“多谢县主!”
“回县主,此处僻静,往来的客人都不前来,小的便在此处躲懒...”
因为僻静,是躲懒的好地方,自然也是商议坏事的好地方。
因婚仪在黄昏时分,各家前来赴宴的宾客午时过后才陆续上门。
扶风侯一家也是如此。
他们商议好要在燕王世子大婚时,在众人面前毁了谢瑾湄的名声,便寻到此处商议。
只是商议时出了岔子。
萧秉猷想让人将谢瑾湄引过来,让她同萧世安共处一室,到时候再引人来看,便可坐实二人私情。
到时候谁还敢娶?
虽然萧世安已被赐婚,但纳进来做个妾也不是不行。
毕竟若不做妾,那便只能一条白绫保全家族名声。
想必那谢侯爷一向疼爱小辈,也舍不得自己亲孙女小小年纪就去死吧。
萧世安则不这么想,只因自己才十四便传出与人有染,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可若是女子落水自己救人,自然是又能抱得美人,还能落个好名声。
萧秉猷觉得此计虽好,但若是宣威侯不认,为了不让孙女做妾,远嫁外地岂不是计谋难成?
萧世安却认为,只要有了救命之恩,再同宣威侯府多多来往,既能缓和两家关系,又能多多接触谢瑾湄。
只要自己有意讨好,不怕她不倾心相待。
萧秉猷见儿子这般心思,倒是高兴,却不知这些话全被萧承安听了去。
“萧家大公子与小的躲在一处,将这些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待扶风侯和萧二公子离开后便也离开了,让小的什么也别说。”
“小的想瞧瞧热闹,便一直躲在假山后没走...”
众人鄙夷的目光落在萧秉猷父子脸上,要知道那谢家三姑娘可还未及笄!
一个小孩竟让他们如此算计。
父子二人无地自容,桃沅岫却大声骂道:“一个贱奴说的话怎能信?”
桃灼却不理会,冷笑一声继续问那小厮:“后来呢?萧侯爷怎么落的水?”
那小厮抬头,战战兢兢地指着凝雪:“是,是这位姑娘将侯爷扔进池子的...”
凝雪笑道:“我家姑娘闲逛到此处,谁知萧侯爷突然出来要推她,奴婢一时情急,为救主子才不得不这样做。”
萧秉猷颤抖着说不出话:“你!你一个奴婢竟敢以下犯上污蔑本侯!”
桃沅岫也是不信:“即便侯爷要害人,又怎会亲自动手?”
凝雪十分光棍地咧嘴一笑:“我哪知道?”
“我一个奴婢,职责便是保护主子,哪知道你们这些贵人的想法?”
桃沅岫越看越觉得不对,突然指着凝雪大喊:“你不是宣威侯府的丫鬟!你是桃家那丫头!”
桃灼笑笑:“姑母,现在说的是你丈夫和儿子谋害我表妹的事,和一个丫鬟究竟是谁家的有什么关系?”
桃沅岫却十分恼怒:“你还说侯爷落水不关你的事,是你身边的丫头将侯爷推进水里的!”
众人议论纷纷,觉得侯夫人说的有些道理,莫不是真是县主安排的?
桃灼端坐在石凳上拢了拢袖子:“表妹年纪小,今日燕王府大婚,我怕她身边的人伺候不妥帖,将丫鬟借给她一用,有何不可?”
“还是说,本县主未卜先知,知晓你们要害人?”
她说的在理,但桃沅岫不愿放过她:“既是借去的丫鬟,为何要换上宣威侯府的衣裳?”
当然是因为怕你们认出来不敢动手。
桃灼笑笑:“你总是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拉扯,难道是想为丈夫和儿子脱罪吗?”
众人恍然大悟!
此事根上还是因扶风侯父子不怀好意,才有此结果啊!
桃灼目光转向萧承安:“萧大公子,这件事里,你又做了什么呢?”
作为扶风侯的庶长子,萧承安自幼便不被主母待见。
父亲想为二弟求娶谢家的女儿,即便二弟被赐婚,他的目光也从未落到过自己身上。
而萧世安才十四岁,自己却已经十六了。
萧承安心中不平,父亲为何如此偏心?
明明自己是长子,却从未得到过父亲的看重。
“我……”萧承安低声回话,“我只是向谢三姑娘报信,说有人要在此处害她。”
“我只说有人要害她,让她千万别来此处。”
“剩下的便不知道了。”
闻言,桃沅岫的怒火转到庶子身上:“你!你这个孽障,今日就不该带你来!”
岂料,萧承安却大笑几声:“母亲,你的儿子金贵,我等庶子便是草根!”
“即便萧世安不要的,也轮不到我!”
“我就是要坏了你们的计策,他都已经有了御赐婚约,你们还想给他纳个高门贵女为妾!”
“凭什么?他萧世安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