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老槐树在午后的微风中以与它在四年前相同的姿态舒展着它的枝丫,那些枝叶的覆盖范围在持续的生长中比秦烈记忆中的轮廓更宽阔了一些,如同一件在经年累月使用中逐步扩展其覆盖范围的物品,它的形状没有在扩展过程中发生过急剧的变化,它只是以稳定的、不可察觉的方式逐年扩大它的覆盖区域,使它在四年后的今天,在树影下能够覆盖比从前更大的区域。
那些槐树的叶片在微风吹过时发出与他记忆中相同的沙沙声,那道声音在午后的安静中如同一条以持续的方式流动的细流,伴随着他推门时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传到了那道坐在树下的身影的耳中。
那道身影在声音传来的那一瞬间抬起了头。她的动作以与四年前相同的方式,她抬头时肩膀先微微一动,然后是她整条脊柱的伸展,再然后是头部向上的倾斜,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门框处那道站着的年轻身影上。
那道目光在接触到那道身影的面容时,她的瞳孔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从正常状态到略微扩张的状态切换,那道切换的速度与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成的那些动作中任何一个都能以可观察的方式完成,她的头保持着微抬的状态,她的肩膀在她的手掌中的东西以与她在听到开门声前的姿态不一致的方式垂落在她的膝头时,随着她的手掌在到达她膝头前放开了那道物件,那道物件以一道沿着她的膝头滑落的方向从她的手上滑落到了地面上,发出一道与地面接触时的轻微落地声,那道物件在她没有低头去看它的情况下,保持着落地的位置没有移动。
她站起身来。
那道站起的动作以与她在四年前秦烈离家前完成站起时相同的方式经过了她的全部肢体,使她在站起后,隔着老槐树的树影与门口那道年轻身影之间的一段以地面和树荫覆盖的距离,完成了她对那道身影的全部确认。
那道确认的完成在她保持着那道站姿的时间里,她以她坐在树下低头缝补时相同的目光姿态从他现在的面容上看到了他四年前的轮廓,使她在完成那道确认的过程中没有出现需要额外时间来完成确认的停顿。
她开口说话时,那道声音以与她在秦烈年少时喊他回家吃饭时相同的音量和音色响起,如同一件在四年没有使用后再次以相同的力度和音色敲击时,仍然保持了与上一次敲击时相同的音高和余音长度,仿佛那件物品在存放期间没有因环境变化或闲置而发生音质的退化和形变。
她的声音以一道她在一件已被确认为事实的信息出现时所用的确认语气完成了她的整句话,那三个字之间以她在日常说话时相同的间隔停顿了两次,使整句话的时长相较于她一句话的时长保持了她习惯的间隔分布,那些间隔没有因为时间的跨度而产生变化:"回来了就好。"
秦烈在那四个字落定后,以一道他在完成一段长途跋涉后确认到达目的地时惯用的方式完成了从门口到老槐树之间的那段距离的跨越。
他的脚步以一道与他在越过一道门槛时相同的节奏完成了那道跨越,使他在到达那棵老槐树的树影覆盖范围内时,他与他母亲之间的那道间距已经缩短到了他可以以她站在树荫下的姿态从与他在门口时接近的角度去观察她的全部面容的位置。
她在他以那道站姿完成那道跨越后,以一道与她在完成一道确认时相同的动作幅度向前迈了两步,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她抬起右手,以与她在四年前离家前最后一次为他整理衣领时相同的动作方式,将她的手掌贴在了他的面颊上,使那道动作在他的面容上没有以任何方式阻碍她的手掌与他的面颊之间的全部接触,那段时间以她能够以她的手掌完成从他的眉骨到他的下颌的观察方式作为她的手掌完成那道确认所需要的时间,在她的手掌以与四年前她感知到他离家时最后一次站在她面前时相同的动作方式完成收回后,她的手臂以与她在四年前从秦烈的面颊上收回时相同的方式完成了那道收回,然后她的双臂以与她在四年前送他离家时相同的方式将他拉入了她的怀中,使那道拥抱的位置与她在四年前完成拥抱时相同,时间持续的长度也与她在四年前完成拥抱时持续的长度一致,使他在那道拥抱中能够以与他在四年前离开时相同的姿态感知到那道温度,那道温度以与他在四年前最后一次感知到它时相同的数值分布着他的感知层,使那道温度在他感知到它时能够与他在记忆中存放的那道数值完全对应。
秦烈在母亲的那道拥抱中,以一道他在完成一道动作时与他的行动节奏同步的方式完成了从站立到跪下的姿态切换。
那道切换在他母亲的手臂仍然环在他的肩头时完成,使他的额头在他的膝盖接触到院中以石板铺成的地面前,就已经以他的头部向他母亲的膝头的方向移动的方式完成了那道接触面的接触。
他的额头在接触到她膝头的衣料时,以一道他在确认一道信息时相同的节奏完成了那道接触面的稳定,那道接触面在持续的时间中保持着它在完成接触时的位置,没有被他在那道接触中可能产生的任何微小的移动所改变。
槐树的枝叶在他跪着的时间内保持着以与他在走进院子时相同的节奏持续的沙沙声,那道声音的频率没有被他的动作或他母亲在完成那道拥抱后的站姿改变所影响,如同一条以持续的方式流动的细流在经过了短暂的时间后,重新回到了它流经的河道中时,仍然保持了它流经那段河道时的流速。
院中的声音在那道沙沙声持续的同时,以一道他记忆中小院的声音作为背景音的方式保持着他的听觉环境,使他在那道沙沙声中,感知到了风穿过槐树叶面的重量和方向,以及树叶在风力持续不变的条件下以相同频率持续发出的声响在空气中形成持续背景音的规律。
那道沙沙声在他额头贴在他母亲膝头的那段时间中保持着它的持续状态,他的额头在他母亲膝头的衣料上保持着与他在完成那道接触时相同的温度和接触面,没有因为时间的持续而产生位移或改变他的姿态,那道接触在他感知中以一道他在完成一道确认时相同的状态保持着,没有出现需要他调整姿态来维持其稳定的情况。
他母亲的手在他跪着的那段时间中没有以任何方式移动,她的手掌仍然保持着她完成那道拥抱后自然垂落在她身侧的姿态,在她的手掌保持着那道姿态的同时,她的目光以与她在四年前在院门口目送他离开时相同的方式保持着看向院中地面的视线方向,那道目光在她持续保持着的姿态中,使她在秦烈跪着的那段时间内可以通过她的视线完成对他回来的确认,而那段时间的长短以与她在完成一道确认时相同的节奏最终完成了它的延伸,使那道确认以她在保持着她站姿的同时完成的确认结果为基础,最终以一道与她在确认一道信息时相同的节奏完成了那道确认的收尾。
秦烈在他完成那道确认后,以一道与他在完成一道确认后站起时相同的方式完成了从跪姿到站姿的切换,那道动作在他母亲的手仍然以与她在完成那道拥抱时相同的方式垂落在她身侧的情况下完成,他在完成那道动作后,以一道与他在完成一道确认时相同的目光姿态确认了他母亲的状态。
然后在院中的那道老槐树的树影下以与他在四年前离家时相同的姿态保持着那道站立姿态,使那道姿态与他母亲在四年前最后一次以她在家门口目送他离开时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朝向、相同的间距保持着它们之间的相对关系,使院中的那道老槐树在持续的风中完成着它的周期,那道声音以它在秦烈跪着的时间内保持着的相同频率持续地响着,如同一道以固定周期完成其振动循环的物体在持续运行中不会因为外部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它的频率,只会在持续运行中以与它启动时相同的频率持续它的振动,直至它的外部条件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