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作战部署,
  佛得角军队的佯攻部队将在下游发起猛烈攻势。
  与此同时,由120名战士组成的敢死连早已准备待命。
  这些战士来自不同的部队。
  有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有的是刚入伍的青年。
  但此刻他们都怀着同一个坚定的信念——突破敌人防线。
  罗索临时基地的空地上,篝火将夜空染成暗红色。
  一百二十名敢死队员肃立成列。
  佛得角国土面积狭小,每一寸土地都关乎民族存续。
  这些成长在门德斯政府宣传下的士兵,深受“国土不可侵犯”的信念熏陶。
  坚信自己的牺牲能为同胞换来和平与安全。
  阿科斯塔踩着碎石走来,从内心来讲他敬重这些人。
  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挺身而出。
  他们是真正的勇士。
  如果这些人能活下来,绝对会是军队的基石。
  阿科斯塔与众人一一握手道别。
  警卫员也在给每个人分发必备的手套、炸药包、钩锁....
  阿格斯塔挺直脊背,军装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军礼标准得近乎刻板,目光扫过面前一百二十名敢死队员。
  "佛得角等你们回家!"
  他的声音被风扯碎,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回应他的是齐刷刷的敬礼声。
  金属碰撞声、布料摩擦声,混着压抑的呼吸。
  凌晨2时许
  随着空军白磷弹在对岸爆炸产生的浓烟升起,敢死连立即行动。
  朝着铁索桥的方向,义无反顾地走去。
  战士们迅速将特制的索套固定在锈迹斑斑的铁索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敢死队队长,上尉阿里亚斯。
  阿里亚斯刚握紧索套,头顶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
  抬头望去,几架己方涂装的战斗机划破云层。
  紧接着,后方的轰炸机群庞大的身影显现!
  "是我们的人!准备冲锋!"
  阿里亚斯扯开沙哑的嗓子大喊。
  敢死队员们原本紧绷的身躯瞬间燃起斗志。
  有人举起信号枪,红色曳光弹划破硝烟,为轰炸机指引目标。
  很快,第一波炸弹精准落在对岸阵地前沿。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残桥都在颤抖。
  紧接着,白磷弹如同下火雨般倾泻而下。
  幽绿色的火焰在敌军阵地上疯狂蔓延。
  腾起的白色烟雾如同死神的披风,将敌人的哀嚎与慌乱彻底笼罩。
  燃烧的磷火顺着战壕流淌,所到之处,泥土被灼成焦黑,钢铁扭曲变形。
  阿里亚斯看着敌军阵地在火海中化作炼狱,眼中闪过复仇的快意。
  他转头看向队员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冲锋的热血。
  "弟兄们!准备过桥!"
  他一手推开了冲锋枪保险,一边戴上防毒面具。
  为了交战时应对还没燃尽的白磷,他们可做了不少防范。
  每个人的背包侧面,都捆着浸透海水的粗麻袋。
  必要时可快速抽出披在身上隔绝火焰。
  帆布挎包里装着装满沙土的铁皮罐,
  罐口缠着简易布条把手,方便单手拎出泼洒灭火。
  急救包内,镊子、高锰酸钾溶液瓶和磺胺类止血粉整齐排列。
  ......
  随着下游部队发起佯攻,他们也要行动了。
  阿里亚斯双手紧紧握住铁索,率先向对岸攀爬。
  他深知,自己的每一步都关系着整个任务的成败。
  "铺板组准备!"
  沙哑的吼声撕裂战场的死寂。
  六名队员立刻将浸透江水的木板扛上肩头,粗麻绳在木板两端勒出深深的凹痕。
  他们跟在阿里亚斯的身后。
  一边铺下木板,一边攥紧铁索向前爬。
  铁索在战士们的重量下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湍急的河水在脚下咆哮,稍有不慎就会被激流卷走。
  随着下游部队的枪声愈发紧密,佯攻的硝烟在河谷中弥漫开来。
  阿里亚斯被粗糙的锈迹磨破了手套。
  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却浑然不觉,紧盯着对岸。
  身后,队员们两人一组。
  一人双手交替攀爬,一人扛着浸透江水的木板。
  艰难地在晃荡的铁索上前行。
  木板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滑落,坠入下方滔滔的江水之中。
  对岸,白磷燃烧的幽绿火焰映红了半边天。
  滚滚毒雾裹挟着刺鼻的气味汹涌袭来。
  队员们的防毒面具在这浓烈的烟雾中显得有些单薄。
  有人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脚步也随之踉跄。
  但很快又稳住身形,咬牙继续向前。
  “快!别停!”
  阿里亚斯大喊着,声音被呼啸的风声和白磷燃烧的噼啪声吞没。
  敌人很快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动。
  探照灯的光束刺破浓烟,重机枪随即喷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擦着战士们的身体飞过,打在铁索上迸出串串火星。
  因为有烟雾掩护,他们打得并不是很准,只能看见依稀的人影。
  但密集的子弹,很快就打中了敢死队员。
  身旁的队员一个踉跄,
  身上便绽开一朵血花。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后仰,整个人和木板一起掉落在江水里。
  没有时间悲伤,身后的队员便迅速补上位置,继续前进。
  铺板的过程艰难无比。
  不仅要抓紧铁索,还要小心飞来的子弹。
  队员们将木板小心翼翼地架在铁索上,再用麻绳紧紧捆绑固定。
  稍有不慎,木板就会滑落。
  汗水、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他们的脸颊不断流淌。
  越接近对岸,敌人的火力越猛烈。
  "加快速度!"
  他的嘶吼混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冻僵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仍死死抠住发烫的铁索。
  右侧队员突然发出闷哼,一枚子弹擦着太阳穴掠过。
  防毒面具的护目镜顿时裂成蛛网。
  那人却只是晃了晃,将浸透苏打水的毛巾重新捂在口鼻。
  继续用肩膀抵住沉重的木板。
  为了压制敌人。
  几名战士冒险取出随身携带的炸药包,在攀爬过程中找准时机投掷出去。
  但是由于距离过远,扔不到对岸。
  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几个人很快就被机枪击中。
  此时,塞内加尔守军点燃了河心的柴油桶。
  整个河面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战士们的衣服被烤得发烫。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咬紧牙关,顶着高温继续向前。
  有的战士手掌被铁索烫得血肉模糊,有的被弹片划伤却浑然不觉。
  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冲到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