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1975,我在西非群岛闹独立最新章节列表 > 第85章:飞夺铁索桥
  另一边的塞内加尔士兵,自从看到佛得角人出现在桥上。
  便充满了不可置信。
  尤其是在发现这些人企图在这种情况下爬过来。
  这还哪是人呀?
  于是瞄准他们的大概位置,手持机枪疯狂扫射。
  这也导致了阿里亚斯他们在距离岸边几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看着不停从桥上被击落的士兵,阿里亚斯心急如焚。
  这样下去,他们的任务一定会失败的。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士兵杰米看着阿里亚斯,面露决绝。
  杰米后背紧贴着发烫的铁索,冰凉的铁链硌得肩胛骨生疼。
  对岸机枪喷出的火舌擦着耳际掠过,炸碎的木板噼里啪啦坠入湍急的河流。
  他扭头望向三步外的队长阿利亚斯。
  对方脸上全是硝烟与血痕,却仍在用身体为他挡住流弹。
  “阿利亚斯,记得我欠你的朗姆酒吗?”
  杰米扯着嗓子吼道,指尖死死扣住炸药包的引信。
  铁索桥在密集的火力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撕成碎片。
  阿利亚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转头看去。
  他终于看清杰米怀里缠着布条的炸药包。
  “该死的!你这个疯子!”
  他想扑过去阻拦,却被杰米推开。
  “替我看看玛莉!告诉她......”
  杰米的声音突然哽咽,他狠命眨掉眼里的水雾。
  “告诉她,我在天堂等她!”
  话音未落,引信拉出的火星已经要蹿到尽头。
  杰米对着队长露出最后一个歪斜的笑容。
  猛地将炸药包紧紧抱在胸前。
  像扑向恋人般纵身跃向对岸的机枪阵地。
  “杰——!”
  阿利亚斯的嘶吼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
  火光冲天而起的刹那,
  他看见好友的身影在烈焰中舒展成自由的姿态,在硝烟中缓缓坠入翻涌的激流。
  杰米一下炸掉了对岸的机枪阵地,阿里亚斯等人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
  几步爬上了对岸。
  此时,原本120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半数。
  他们顾不上伤痛和疲惫,立即投入到摧毁敌人防线的战斗中。
  塞内加尔这些守军,看到宛如恶鬼一般的佛得角人。
  哪里还有什么抵抗之心,匆匆放了几枪,就飞快的向后逃跑。
  占领了敌军阵地后,阿里亚斯一边命人就地构筑防线。
  一边马上向对岸发信号。
  硝烟与白磷燃烧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翻涌。
  阿里亚斯摘下已被弹片刮出裂痕的防毒面具,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浓痰。
  杰米炸出的缺口处还在冒着青烟。
  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残缺不全的肢体。
  塞内加尔士兵的哀嚎声渐渐被河水的咆哮吞噬。
  "检查弹药!随时准备迎击反扑!"
  阿里亚斯踹开一具仍在抽搐的敌军尸体,用刺刀插进他的身体。
  这时他这才惊觉掌心早已血肉模糊,
  伤口在高温下不断渗血,凝结的血痂与铁锈牢牢粘在裂开的指缝间。
  而剩下的敢死队员,正缩在工事里警惕着周围。
  阿里亚斯不停地回头看去:快呀,人怎么还没来。
  他深知一旦刚才的塞内加尔士兵逃回他们军营,就又将是一场苦战。
  必须得速战速决,才能达到战略目的。
  这时,江上的桥面传来动静。
  从渐渐稀薄的烟雾里,他们看到了熟悉的军服。
  一个营的士兵,正迅速从桥上猫着腰奔跑。
  过了河,他们的营长走到阿里亚斯面前。
  敬了个军礼,眼神中带有几分钦佩,缓缓说道:
  "上尉,指挥部命令。
  敢死队即刻移交阵地,后撤至三号营地休整。"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炮击声。
  一发炮弹在百米外炸开,气浪掀翻了几具尸体。
  阿里亚斯的指节捏得发白:"我们还能打!..."
  他想带着死去战友们的期许打进军营。
  "这是死命令!"
  营长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敢死队员们布满硝烟的脸庞。
  有人拄着断枪才能站稳,有人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
  "主力部队马上就会抵达,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他伸手按住阿里亚斯的肩膀,语气难得柔软。
  "你们是真正的勇士,先去休整,接下来交给我们!"
  阿里亚斯的喉咙动了动,最终将涌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他转身面向仅剩的队员:"把重武器留给后续部队,带好伤员,准备撤离。"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应答,却带着明显的迟疑。
  一个士兵一瘸一拐的挪过来,缠着绷带的腿还在渗血。
  "队长,让我留下守着机枪吧,我还能..."
  "闭嘴!"
  阿里亚斯突然爆发的怒吼惊飞了天空上的乌鸦。
  "所有人必须活着回去!
  这是我作为队长最后的命令!"
  ........
  阿里亚斯他们送到后方治疗时,第2、3步兵团的士兵正不断投入前线。
  归功于敢死队的牺牲,
  先锋部队已经朝着塞内加尔军营出发。
  佯攻部队在河面上,也不和塞内加尔士兵多纠缠。
  驾驶着小船灵敏地躲避开炮弹,时不时开枪还击。
  这种异样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阿马杜的怀疑。
  河流上的这些佛得角人,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不好!中计了!
  他连忙给其他两座桥的守军打去电话。
  上游的铁索桥!没有人应答。
  阿马杜瞬间就明白了,佛得角人现在有可能已经过了河。
  并且他们正是从那座——自己觉得不会有人能过来的桥上。
  没有多思考他们是究竟怎么飞过来的,没有那个时间。
  阿马杜立刻派人给上级发送消息:
  佛得角人已经突破防线,请求指示!
  塞内加尔军营的地下室里。
  煤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晃,将阿玛杜上校的影子扭曲地投在作战地图上。
  加密电台发出刺耳的蜂鸣,译电员一脸苍白地递来纸条:
  “长官,达喀尔司令部命令!”
  “念。”
  “命令我部必须死守罗索防线,援军将在两日内抵达。”
  “两日内?”
  阿玛杜的指节,重重砸在标注着铁索桥的红点上。
  震落几枚代表佛得角军队的蓝色图钉。
  他抓起望远镜望向阵地前沿,黎明的微光中。
  佛得角的军旗在焦土上猎猎作响,仿佛随时要扑向他的防线。
  以现有的军队坚持两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通信兵这时突然撞开门,满脸硝烟:
  “上校!敌军部队出现在西南方向,正向我方左翼迂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