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灼野,你干什么!”云琅月挣扎着推搡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手。
“陛下,今日本就是入幕之选。”牧灼野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故意抬高声音,“外面那么多人看着,总得让他们见识属下的本事,才会心服口服不是?”
殿外,洛飞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屋内传来的响动,让候在外面见证考核的大臣们面红耳赤,落选的公子们更是纷纷别过脸去。
“行了,差不多得了!这都一个时辰了!”云琅月又羞又恼。
“不够!再来一个时辰!”牧灼野咬住她耳垂。
“我饿了……”
“它也饿了,陛下,您总不能让属下就这么出去吧?”
话音未落,娇吟声再度溢出殿外。
底下臣子们窃窃私语:“这牧大将军不愧是战场上的猛将,没想到床笫间也是威风凛凛!”
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殿门终于打开。
云琅月衣衫略显凌乱,牧灼野却神采奕奕,两人并肩而立。
“今日入幕之选,牧灼野当选!”云琅月话音刚落,洛飞羽突然冲出人群。
“陛下!臣举报,牧将军作弊!”
“什么?这事也能作弊?”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莫非……牧将军莫不是偷偷服了那药?”
云琅月猛地转头看向牧灼野,目光带着质问。
牧灼野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这几日参选,他们都住在一个宫里。他与洛飞羽房间相邻,莫不是这厮偷了他那瓶药?
“这便是的将军偷偷服的助兴药!”洛飞羽冷笑一声,袖口甩出一个瓷瓶。
赫然便是牧灼野藏在房中的那个白瓷药瓶!
“你胡说!这不是本将军的!”
“是与不是,牧将军敢不敢让太医验一验?”洛飞羽步步紧逼,眼中闪过狠厉。
“洛飞羽,你卑鄙!”牧灼野面色煞白如纸,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成拳,赤红的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
“草民也是为陛下幸福着想。”洛飞羽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瓷瓶,“牧将军这般作弊,难道就不算卑鄙可耻?”
“牧灼野,你究竟是没有能力才服药?还是只有服药才会对朕有兴趣?”云琅月凤目含霜,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不!不是的陛下,您听我说!我有能力,我对你也有兴趣……”
“那你为何要服药?”
“我……”牧灼野张了张嘴,喉间像被铁钳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行了!”云琅月猛地甩袖,珠翠相撞发出刺耳声响,“朕宣布,今日参选之人全部淘汰!”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去,金色裙摆扫过青砖,扬起一片尘土。
“月儿!”牧灼野嘶吼一声,转身便朝洛千羽扑去,铁拳裹挟着劲风直取面门。
洛飞羽侧身躲开,瞬间出拳还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在场众人见状,唯恐殃及池鱼,纷纷作鸟兽散。
从日头高悬打到暮色四合,两人皆是遍体鳞伤。
以牧灼野的身手,本可轻易取了洛飞羽性命,但这厮对月儿有恩,只能一次次收着力,将满腔怒意化作拳脚,打得洛飞羽皮开肉绽。
直至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消散,牧灼野才松开染血的手,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步一踉跄地回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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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灼野仍日日上朝,只是散朝之后,再近不得圣驾半分。
他望着云琅月轿辇越走越远,恍然间竟似回到了初入京都的那年——那时的少年郎,怀揣着满腔热忱来寻心上人,却也是这般求而不得,徒留苍茫。
所幸如今在朝堂之上,尚还能日日相见。
牧灼野满心焦苦,神色沮丧,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宫外走去。
官道之上,往来大臣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如今,牧灼野参选皇夫却“只能用药助兴”的传言,早已在京东都城传得沸沸扬扬。
“难道牧将怕能力不足,怕陛下嫌弃?”
“也怪不得牧大将军,说不定是当初净身时伤了根本。”
“是啊,牧将军年轻力壮的,怎会需要用药助兴?定是有隐情。”
……
而此刻在御书房内,云琅月握着朱笔批阅奏折,思绪却屡屡飘远。
一想到牧灼野,她便忍不住咬牙:“这该死的牧灼野,那日中途逃跑……分明就是不行!可他向朕证明时,朕分明摸到了他的昂扬之势,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怕能力不足,朕会嫌弃他?还是……莫不是当年净身之时真伤了根本?” 云琅月恍然间才惊觉这一可能,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云琅月思绪又飘向牧灼野这些年的陪伴,他放下身段侍奉在侧,若说无情,以他那般风光霁月的性子,何苦受这委屈?本该风风光光做大将军,娶几房妻妾享尽逍遥,又怎会困在这宫廷之中?
或许,自己该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她摇摇头,试图驱散满心烦闷,可心底某处却生出空落落的不适应——那狗东西不在身边,竟让她无端生出几分怅然。
“皇上,洛神医求见。”
听到通报,云琅月眉头微蹙。
那日洛飞羽对她步步紧逼,还当众揭发牧灼野,这让她实在不想相见。
可自己与他相识多年,这些年对方多番相助,更一路护佑太后平安怀胎产子,恩情深重。
权衡再三,她终究松了口:“让他进来吧。”
“草民参见皇上!”洛飞羽行礼,语气恭敬。
云琅月抬手示意:“洛大哥,我说过,私下里不必拘着君臣礼数,你永远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洛大哥。”
洛飞羽神色歉疚:“月儿,洛大哥是来向你道歉的。那日是我冲动了,不该当众检举牧将军……”
如今满京都的风言风语,那些对牧灼野的非议,他也略有耳闻,心底不禁为自己的莽撞之举懊悔——本该私下与月儿说此事才是。
云琅月轻叹:“洛大哥不必过于自责,他服药本就是事实。但这件事,若洛大哥私下告知我,或许会更好。”
洛飞羽颔首,满脸愧色:“是,草民这几日多番反省,确实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月儿,你当真对洛大哥没有一丝情意?”
云琅月目光坚定:“洛大哥,若你我之间有可能,便不会等到今日。你的缘分不在我这,莫要再执着。日后,你定会遇见两情相悦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