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死,臣必做到对陛下的承诺。”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臣绝不反悔。”
“好了,你便在这里好好养伤,什么时候好了再回府。”
“谢陛下。”
云琅月出了寝殿,来到侧殿。只见慕白正在吃早饭,见她进来,急忙起身行礼:“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瞧见云琅月神色轻松、眉眼带笑,慕白心中一动:“可是牧大将军醒了?”
“醒了,你那日所说可是实言?”
“陛下,草民句句属实,若有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慕白慌忙发誓。
“他可还有大碍?”
“若此刻醒了便没大碍,草民这已写好了方子,陛下让牧将军日日服药便可。”
“你先回将军府吧。那日之事,若是敢跟牧灼野透露半句,朕绝不饶你。”
“草民不敢!”
“这几日的事全都没发生过,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 慕白虽一头雾水,但也只能连连应下,就这样被赶回了将军府。
牧大将军没事便好,至于陛下为何要他隐瞒,这不是他该过问的事。
云琅月本想寻个郎君,在牧灼野面前秀秀恩爱,可这人刚醒,怕再给气死了,便打算等他彻底痊愈后,再实施这个计划,届时要看他到底肯不肯承认对她的感情。
云琅月亲自端着药碗走进来,牧灼野忙道:“怎敢劳陛下大驾,这让宫人做便好。”
“不过顺手的事,牧大将军不必太过感激朕。你为朕征战天下,朕给你端个药不过举手之劳。”
云琅月把药端到牧灼野面前,牧灼野端起药碗,一口将汤药灌下,被苦得眉头紧皱。
云琅月本就端汤药时一同带了盘蜜饯,见状未及多想,捏起一枚蜜饯送到牧灼野口中。
牧灼野一时怔神,舌头不受控地在云琅月手指上舔了一下。
云琅月浑身一震,心跳如擂鼓。
牧灼野也懊恼不已,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多谢陛下。”
云琅月收回手,默默攥紧拳头,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刚刚被牧灼野舌尖碰到的地方,暗骂:“这男人真是个妖精。”不过轻触一下,她便心神荡漾,只觉自己真是疯了。
“陛下,王小姐求见。”秋红站在殿外禀报,适时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牧将军好好歇着吧。”
“是,陛下。”
云琅月来到偏殿,王玉嫣已在等候。
见云琅月进来,便笑着迎上来:“妹妹来给姐姐拜年了,呐,这是拜年礼。”
“谢谢妹妹还惦记着我。”东林国有晚辈给长辈送拜年礼的习俗,虽说王玉嫣与云琅月同辈,但云琅月为君,王玉嫣送上一份拜年礼倒也合宜。
拜年礼通常是小吃、点心,云琅月将食篮递给秋红。
秋红打开食篮,把一盘盘点心摆到桌上,模样甚是精致。
“可是你府上做的?”
“不是,这是武定侯夫人给家中祖母送的拜年礼,带了许多,我便给您带了一盒。口味很不错,陛下快尝尝。”
云琅月挑眉打趣:“呦,看来和沈世子发展得不错,可是要定亲了?要不要朕给你赐婚?”
“别,还早呢!那厮平时甚是张扬,可见了我却规矩得很,都不像他了。”
“沈世子这是真对你动了真心,在心爱的姑娘面前,自是怕唐突了你才收敛性子。”
“他还能收敛一辈子不成?我就不信他以后不露本性,呵呵。”
“那咱们便拭目以待,看看他能装到何时。话说回来,你是喜欢他一本正经,还是喜欢他放荡的样子?”
王玉嫣神色认真:“只要是真心的,便随本性而为便是。整日拘着也不自在,不是吗?”
“放心,等他确认了你的心意,朕就不信他不会得意忘形。哈哈哈!”两姐妹笑作一团。
“确实!表姐你不知道,他这人看着不靠谱,还挺纯情呢。那日我朝他靠近两步,他耳尖都红了!”
两人开开心心地说起了悄悄话……
待王玉嫣出宫时,正巧撞见沈砚舟守在宫门外。
“沈世子这次要进宫?”
“不、不是,我是在等你。”
“你怎知我进了宫?”
“我去了府上,让人打听的。”沈砚舟顿了顿,神色郑重道:“王小姐,我想约你去西山别院赏梅、煮茶。”
这冬日消遣的节目少,茶楼饭肆又太过喧闹……
见王玉嫣犹豫,他又添了把火:“我家别院有温泉,王小姐可想去泡一泡?”
王玉嫣狐疑地盯着他,沈砚舟慌忙摆手:“不不不!在下绝没有轻浮的意思,别院温泉是用房间隔开的,王小姐别想差了!”
“泡温泉倒真是个不错的冬日消遣……”王玉嫣思索片刻,点头应下:“那便走吧。”
“现在就去?”
“不然呢?不去我可回府了。”
“去去去!”
王玉嫣转身上了马车,叮嘱身旁小丫头:“你回府知会母亲一声,就说我去别院住两日,再帮我收拾些衣服送过来。”
“是,小姐。”
沈砚舟翻身上马,王玉嫣的马车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朝着西山别院疾驰而去。
两人晚上各自住在自家别院,白日里王玉嫣便乘着马车前往沈家别院。
泡泡温泉、与沈砚舟煮茶赏梅,二人相聊甚欢。几日相处下来,彼此渐渐熟络,相处也愈发自在,甚至已开始互唤名字。
“砚舟,我们是不是该回京了?”
“你想回去了?”沈砚母神色一紧,“是在这里住厌了?那便先回去吧。我……我在此再住上几日。”
“为何不愿回京?你府上可有事?”
沈砚丹支支吾吾:“那个……母亲对我们的事很看好。母亲……”
“沈砚舟,你怎么说话还吞吞吐吐?有话直说,别对我藏着掖着。”
“母亲给我找了个通房,要教我房中之事,我不肯,便躲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邀我来西山小住。
“那不是好事吗,你为何不肯?”王玉嫣存心逗他,想试探他的态度。
“你觉得是好事?”沈砚舟满脸诧异,“你……你就愿意我和其他女子……王玉嫣,你真不在意?那我这便回去!”
“好啊,确实该提前学习学习。本姑娘回京后也得寻个郎君,提前练习练习,日后也好伺候未来夫君。”王玉嫣一脸云淡风轻,仰头望天的模样,直把沈砚舟气得不轻。
“王玉嫣,你敢!”
“怎么了?沈世子能提前找人练习,我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