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安京城内的八卦全都在一个话题上了。
陆林这几日嘴里都急出燎泡了,可是案子就是没有头绪。姜家大小姐一没作案动机二没作案时间,根本就不会是此案的幕后凶手。
可是这安京内人多嘴杂,安京内的百姓们对世家是又惧又恨,虽然没有明着说,可那茶楼坊市内的道听途说是真把姜家小姐往死了说呀,那些个话里话外像是自己见着姜小姐亲自掳人又亲自将白绫挂房粱上逼着王家小姐去死的一般。更有甚者还说大理寺和北镇抚司都被姜家收买了,自己与温书宁进姜府的对姜小姐的询问变成了,进府受贿。
真的是些无知小人,若是姜府真想压别说自己了,就连那王府都别想着能把这事传出来,可话虽然这么说,案子却还要查下去。
陆林一边拿着案宗,一边问下属“温大人,近日在做什么?”
“温大人前些日子就去了,王小姐出事那条官道,如今都还没回大理寺呢,”
陆林觉得这温书宁也不是像民间所传的那样断案如神了,这倒是知道跑去躲清闲了,留自己在衙内天天听王家人哭。“今日王家可有派人来敲鼓啼哭啊?”
下属如实回道“今日是那王小姐的出殡,未曾派人来”陆林这才一拍脑袋,忘了这茬。速速带人与我一同过去。
城郊外几匹骏马狂奔着,马上的温书宁面色十分复杂,自己在王小姐失踪附近巡访了数日,这才找到一个砍柴翁,一番问询后才知道点不对劲的事。按这老翁所答“那日,他砍了柴下山,在一灌丛歇脚时看到一伙蒙面人劫持了一辆马车,说是劫持也不对,他们是见人就杀,幸得这老翁身材瘦小又背着一垛柴躲在灌木丛中,才躲过一劫。这人回家后就病倒了。直到自己寻过去那日,才堪堪下地。一见着是衙门的人,就倒豆子般的全交代了。可按照这老翁所回忆的来,那伙蒙面人衣服样式不似中原人。
温书宁一点都不敢耽搁和心腹上马就疾驰回京,让后面的人把这老翁带回大理寺。温书宁心中复杂的是,这事牵扯到了北原的人,到底是应该禀报给皇帝还是林相。若是禀报给皇帝,以皇帝对北原暧昧不明的态度,这事多半是不了了之,送信的人还会落的一身骚,但若是送给林相,这种关于两国之事,林相也不好处理。
就在温书宁满思虑赶路时却遇到了出城追王府殡葬队的陆林。陆林看着温书宁纵马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了,一番询问后,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将温书宁拦住。温书宁看着忽悠自己的陆林,见他满脸得意就顺势做个顺水人情道“既然事情我已同陆大人严明,不如大人前去跟皇上复命,我先去大理寺看一下那老翁如今的状态。”
陆林心中还想着怎么沾上这功劳呢,结果瞌睡来了就被温书宁递了枕头“这人是温大人找到的,必然也是信任温大人的,我这就去向皇上复命,北原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大安城了犯下如此滔天大祸,温大人这几日劳累了,还需要多多休息。”说完就准备与温书宁来个分道扬镳。
温书宁在心中冷笑,真是个好大喜功的傻子,就这种蠢人那日也还敢盯着我的姜小姐看?呵~
温书宁朝着姜府的方向打马而去,只想着赶紧将此事告知姜小姐。
姜华予见着温书宁时轻轻皱了下眉“这翩翩少年郎这几日干嘛去了,身上一身官服皱皱巴巴,脸上胡茬都出来了,但仔细一看竟然还有几分味道,那张略显冷淡的脸上有这么点胡茬反而显得亲切了几分,在细细看来竟然有些许熟悉的意味了。”
温书宁可没放过姜华予面上的表情,心中从疑惑到扭捏只有一瞬。自己这几日都在山村走访,身上肯定干净不到哪里去,脸上可能还会有脏污会不会让姜小姐嫌弃呀。
温书宁刚开口“姜小姐..”就被打断了,姜华予指了指他面前的甜汤,“温大人,想必近日十分劳累,喝点水润润喉。”一句话就将温书宁原来扭捏的心暖了一暖。
温书宁将事情前前后后都与姜华予说完后,又继续道“在下已经派人,去往附近山崖下寻找,北原那边的人动手都未曾换衣服,只是蒙了个面想必也是突然得到命令的,那日也就耶律公主有被突然刺激过,再加上王小姐曾经说的那些话,这事大概就是耶律公主所为了。
耶律泾得到侍卫来报温书宁疾驰回京时,就知道事情定然是暴露了。
那日妹妹在普陀寺大闹一场后,就觉得妹妹情绪十分不对,怕妹妹在做些冲动之事让自己不好收场,甚至连她的鞭子都收了起来,原想着过几日寻几个平头百姓家的女子让妹妹解解气的。自己都还没行动,就收到心腹带来的惊天大雷。耶律雅把一个官家女子绑了。侍卫仆从全杀了,就丢在官道上。急的自己赶紧带了人给妹妹收尾,人都杀了说什么也晚了。
血迹倒是还好处理,那尸体相比之下就没那么好办了,想着就地取材,直接找了个悬崖将车架马匹尸体什么的全丢了下去,等隔日在让人下去将尸体全烧了,这事也就算掩藏过去了。
自己忙着与使臣商议和亲的聘礼,一时也就没有在管妹妹那边,反正那个王小姐被妹妹带走也是活不了的,可偏偏没想到的是妹妹在姜华予那里受了气折磨完人都没消,还寻了身边善口技的人嫁祸了一通,这等粗糙的手法。等自己知道时,那个王家小姐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寻到了。
耶律泾真的是十分头疼的,在北原时就为这个妹妹扫了好多次尾,如今竟然还变本加厉了起来。
耶律泾取了令牌,就往皇宫赶去,如今人证物证都没有了,那个王小姐也死了,温书宁最多找到的就是一堆被烧毁的尸骨,稍做些谋划,这事也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