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祉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贴上柔软的床铺,冰凉的丝质床面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你干什么?”
后面是床板退无可退,秦祉想坐起来,被男人的颀长的身躯困在身下。
温热的掌心禁锢着她的腰,她睡衣薄还怕痒,卸了力,她手撑在他肩上,想推开,奈何力量悬殊,像炸毛的猫扑腾,不痛不痒。
秦祉不是无知少女,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港城那晚被支配的恐惧还记忆犹新。
她怒目而视,“走开,又特么半夜磕药了你,买个充气娃娃玩玩算了!”
房间里没开灯,裙摆因为挣扎卷到膝盖上,裸露的大片肌肤在晚上白的发光。
男人伸出长指刮了刮她羞赧脸,被秦祉拍开。
沈聿临幽邃的目光难辨情绪,语气轻缓危险,“你不是很能说吗?这时候怕了?”
秦祉头皮微麻,“你——”
“怕个鸡……寂寞,是你先不做人,给我留的印象太差了!”
沈聿临攥着她的小臂按至床面,娇嫩的肌肤蹭到他手心里的薄茧,带着粗粝的摩挲感,渗入血液,他嗓音微哑。
“嗯,那这次轻点。”
秦祉冷哼了声,“男人在床上的话也能信?”
他闻言低笑,“试试。”
关了灯,等她反应过来,肩上细带已经滑落在手臂上。
“唔……别咬。”
秦祉忍不住蜷缩起身子,气息凌乱,“你属狗的?”
男人放过了她,呼吸向上烫在她劲侧。
黑色流淌。
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凛冽的松木香裹挟了她的呼吸,意识逐渐被侵占,直到彻底融为一体。
……
次日清早,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棕红色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秦祉是被渴醒的,下意识伸手去够水杯,排山倒海的疼痛酥麻充斥她的感官,从脚踝处往上攀爬。
“嘶……”她秀眉皱起,咧开唇瓣倒吸了一口凉气。
轻个屁轻!
果然男人在床上的鬼话真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她伸手摸了个空,才意识到这不是主卧,是隔壁次卧,狗男人昨天说不睡公主床,大半夜夫妻义务都不忘拐她出来。
缓了一会,秦祉才回归现实,两人才半年多没见,这狗男人怎么跟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
她不记得几点睡的了,只依稀记得睡前听见了几声鸟鸣。
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
男人大半张脸没入阴影里,眼眸自然阖着,发丝细碎搭在额前,睡着的样子不像往日那么淡冷,看起来还没醒。
秦祉面无表情瞪他,昨晚就是被他这副模样诱惑,不咸不淡地吐出几个字:“沈聿临,你真丑。”
他没有反应。
秦祉不知道怎么了,大胆地伸出小手,冷不丁赏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没用劲,但解了气,秦祉翘着唇笑,抬眼看到沈聿临平静的眼神。
……醒了。
她快速把手收回来,躺了回去。
他轻嘲:“秦祉,我是睡着了。”
“不是死了。”
这位太太的幼稚程度真是刷新他认知。
“……”
秦祉装成做梦没醒,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被子拉过头顶,打了个哈欠,“别吵,睡觉。”
“……”
沈聿临看着怀里多出来的脑袋,多日的连轴转让他重新闭上眼。
外面真没了动静。
狗男人居然没计较。
秦祉装睡装着装着真睡了过去。
等秦祉再睁眼的时候,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水声停下,浴室门被打开,沈聿临穿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
可秦祉没心思欣赏,她这会嗓子要冒烟了,要去找水喝,左右滚了滚,把真丝薄被卷在身上。
从床上坐起来,脚刚沾地,酸楚感让她呼吸一滞。
没什么好气的瞪过去:
“看什么看!”
沈聿临移开目光,继续擦头发。
秦祉在床边磨蹭了半天。
捏着床沿,吸了口气准备自食其力,随即一想,凭什么便宜了这管杀不管埋的狗男人。
他是不是不想有下次了,怎么还不过来抱她。
她压了压体内煞气,一时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还是直男病犯了,径直道,“还不过来抱我回去。”
她冷哼了声,“这时候怎么听话,昨晚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什么轻点最后一次都是骗人的。
“说的比唱得好听。”
沈聿临勾唇淡笑,丢下毛巾,走过去一手绕过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腿窝,轻一使劲儿,把人横抱起来。
只是抱起来,没有多余的动作。
“……?”
见他一动不动,秦祉莫名奇妙,“大哥,你等红绿灯呢?”
男人不紧不慢垂眸看向她,“太瘦了,多吃点。”
“……”
吃再多也被消耗完了。
“体力也不行,多锻炼。”
不知道是不是秦祉的错觉,她觉得他声音里含着点笑。
秦祉一口气梗在喉间,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脸控诉的瞪着始作俑者,“你还有脸笑,禽兽!”
被骂的人也不反驳,没再停顿,将秦祉抱回主卧,并给她即将冒烟的嗓子贴心倒了杯水。
—
沈聿临离开云顶公馆后,没着急去公司,先回了趟沈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客厅,四周挂着山水真迹,插着花枝的瓷瓶都是价值连城的藏品古玩。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穿着深褐色的唐装,虎口处戴着一串佛珠。
铜扣都紧扣至脖颈,衣冠齐整,皱纹里都藏着经年累月沉淀的威压,和那天跟秦祉嬉闹的模样完全相反,见到来的人,冷哼道:
“稀客啊。”
沈聿临走到对面沙发坐下,唇侧带着淡笑,“您说哪的话。”
“欧洲工厂出了点问题,处理了三个月。”
“舍得回来了?”沈老爷子语气幽幽。
“嗯,事情办完了。”
沈老爷子胡子一翘,“还走吗?”
沈聿临没说话。
沈老爷子皱眉,沉厚的嗓音带着几分惆怅,“你整天是真不闲着,就是可惜我这把老骨头,想见自己孙子都得从电视报道上。”
沈聿临微微颔首,“抱歉。”
沈老爷子被他这副道歉但不改的样子气死了,每回都这样,举起手边的拐杖敲了一下沈聿临的手臂,“别总把生意看得比家里重,等哪天家里人都凉透了,你赚再多钱,守着这空宅子给谁看?”
“以后出门把阿祉带上,老让人家为了你往国外跑,人家一个姑娘家合适吗?”
沈聿临捏了捏眉心,每个月月底的账单告诉他秦祉出国只是为了消费,不是为了他。
还是出声应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