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祉在家待到下午才喊小鹿来接她，上次齐洋被她气走了，没完成的合同改到了今天。
出门前，狗子一直扒拉秦祉不让她走，秦祉给它放了个霸总小说听，才顺利出门。
她套上黑色卫衣，黑色牛仔裤，还特意把头发扎了起来，让自己看起来严肃正经点，今天也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如果他还那么难伺候的话。
车厢里响起手机铃声，秦祉接起。
耳边传来年轻男人带笑的声音：“呵，终于起了啊。”
秦祉有些理亏，齐洋早上给她打好几个电话，奈何她一个没听到，后来他联系小鹿，小鹿大概也是心里有数，找了个借口说她家里有事，把签约时间改到了下午。
“谁才起？我忙着呢，我又不是天天围着你转。”
齐洋懒得搭理她嘴硬，挑明来意，“不如把签约地点改到棱镜来，你工作室太远了，导航都快导到隔壁市了，过去正好赶上下班点，路上还要堵两小时。”
棱镜是国际著名时尚公司，在国内也有绝对的影响力，坐落南城市中心，旗下不仅拥有多个奢侈品牌，杂志《冬雾》《K·Z》更是每个季度潮流的风向标。
齐洋越说越忍不住啧声吐槽，“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混的，混这么差，你是被秦家扫地出门了吗？连个像样的地方都租不起。”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嫌弃，秦祉隔着屏幕都想抽他，“胡说什么呢，那是租得起租不起的事吗？”
“嫌远别签了，以后直接视频给你看天花板好了，你自己发挥想象力，省的你动嘴找茬。”
她本来就没打算靠才华吃饭。
不靠才华她也可以过得很好，有那取悦别人的闲功夫干点什么不好？
她从英国设计院毕业后，为了给家里看，开了这个工作室，选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被打扰。
她定价高，脾气差，就劝退很多人了。
才华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地方。
虽然想提也可以提一提。
听筒那头顿了顿，传来一声含糊的嗤笑，“得，我去你那估计八卦又要传得满天飞了，怎么，你还想上新闻？”
这话说到秦祉心里，估计不仅传得满天飞，她工作室也得被齐洋那帮粉丝围了。
虽然她跟沈聿临婚姻状态没有对外公开，但是双方家庭都知道，前不久刚在沈爷爷面前胡言乱语，这会又跟别的男人恋情上热搜，实在不太合适。
“哪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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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镜大楼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银蓝，宛如一块被精心切割的巨型水晶，墙壁镶嵌着电子屏，播放着时装周的精彩瞬间。
模特睫毛上的亮片、西装驳领的缝线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电梯在拐弯处，秦祉还没露面，就听到在等电梯的女白领们七嘴八舌。
“你看到新上任的主编了吗？帅的我腿都软了，简直就是行走的春药！缓解了沈聿临结婚给我带来的打击。”
“真有的这么帅吗？沈聿临可是霸榜n年‘全球女性最想睡的’第一名，就算曝了自己已婚，也没掉下来过，被你说的我现在就想冲到Camey办公室！”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沈聿临那种性冷淡，碰一下手都要人斋戒沐浴的人，在床上会是什么样？不会也那么冷漠无情吧？”
“你还真别说….”
女白领们正笑着，见有人来，闭了嘴。
“叮——”电梯到了。
秦祉眼里掠过一丝无语，无情倒是真的，冷漠可不一定。
到了楼层，女白领们下去，电梯里只剩秦祉和小鹿。
小鹿脸上浮起笑容，“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无情无欲的人类妄想，昨晚狠狠的沉浸在我们秦祉姐的温柔乡里。”
小鹿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不是不谙世事，看秦祉刚在车上怏怏的状态，都下午了，可见昨晚得累成啥样。
嘿嘿。
“真搞不懂……”
“嗯？搞不懂什么？”小鹿疑惑，以为秦祉是不理解女白领对沈总那些夸赞，毕竟这夫妻俩总喜欢相爱相杀，“沈总家世显赫，年纪轻轻就身价不菲，神秘俊美……”
秦祉是听到女白领说的那个“全球女性最想睡榜”，想起来这榜是某高校女生们搞出来的，她不知道数据可不可靠，但那些女生为了沈聿临票数高，在菜市场门口摆摊，投他就给大爷大妈们送鸡蛋。
这事当时还上了南城新闻头版头条。
搞不懂这种榜也有人信。
“还矜贵专一，没有绯闻…….”
秦祉闻言看向小鹿，眼尾微微上挑，稠艳流溢，浅浅勾唇。
“没有绯闻吗？”
“可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今天出奇的顺利。
虽然齐洋的秘书总进来送咖啡差点撒到她电脑上。
不过齐洋对她的方案难得说了几句人话，最后敲定了以“虚拟绿洲”为主题的设计方案。
基础装扮采用再生橡胶与有机棉拼接，拉链和纽扣采用天然竹纤维，菌丝线条由提取的聚酯纤维编织，呈现半透明哑光质感，再由特定背景蜿蜒出藤蔓植被。
“还凑合。”
甲方爸爸开口，算是过关的意思。
“……”
秦祉也不矫情，在他可能会说“但是”之前，关上电脑站起来。
“那合作就到此结束了，两千万的尾款麻烦稍后付过来，满意请好评，不满意请忍着，合作愉快，但下次别合作了，走了，不用送了。”
说完恰好踏出门，时间不多不少，卡的刚好。
“……”
齐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八位数请过来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