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人心思各异,尽管是个不太正式的饭局,但所有人都跟人精似的,毕竟无利不起早。
李琛有心想分一杯羹,没想到几个话题过去,也没从沈聿临那听到想要的。
他身边不缺女人,但来这场饭局前,还是想起了两个月没联系的何灵芝。
沈聿临这些年出入场合只有一个助理,没有半点老婆的影子,情情爱爱的更是没有。
这种情况老婆要么是拿不出手,被家族逼婚,要么就是貌合神离,关系势如水火。
没有人有了宝贝会藏着掖着,优秀的男人都缺个抚慰心灵的美人,何灵芝这女人聪明漂亮会来事,最重要的是有文化。
床上除了那点事以外,谈上两句其他话题也别有一番情趣,男人都喜欢这样的,优秀的男人就更是了!
虽然他对着那张看腻了的脸,已经没什么兴趣,但要是靠她拿到博晟的资源,也不枉自己在她身上砸的那些钱!
何灵芝举着酒杯,眼里是难以掩饰的羞涩和期待。
沈聿临抬眼,目光没有落在酒上,掠过酒杯,对上屏风后那道正饶有兴趣看戏的视线。
四目相对,秦祉抱着胳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眼里笑意更盛,扬起眉梢。
怎么不喝呀沈总?
美女给你敬酒都不喝?
李琛以为沈聿临是碍于自己是已婚身份,周围又这么多人,仗着三分醉意,开玩笑提醒道,“大家改日见到沈太太,可都得守口如瓶啊。”
殊不知沈太太本人就在旁边。
不仅全都看见了,还记住了这个给她老公塞女人的老油条!
狗男人白长一张嘴了。
秦祉转身,离开了包厢。
沈聿临曲指推开酒杯,回过目光,视线落到李琛身上,“抱歉,不必了,沈某不胜酒力。”
“……”
可您今天还一口没喝呢。
何灵芝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他们之间隔着张空椅子,此时弯着腰尴尬的不上不下。
李琛僵着笑,将她召回来。
沈聿临不太关心他们的心思,看着秦祉离去时的身影,居然有种脱离掌控的不适感,念头不过一瞬,拿起手机准备问她去哪。
此时,屏幕却弹出一条短信:【您的账户xxxx于12点36分消费人民币2000000。】
沈聿临松了口气之余,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琛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沈聿临,这位主怎么突然变了脸色转了性,自顾自打圆场,“咳,这酒味道确实普通,怪不得入不了沈总的眼。”
饭局上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亮的水晶灯摇曳着蜜色的光,屏风后响起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均匀清脆,掷地有声,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格格不入。
声音由远及近,众人察觉起了异样,朝屏风后看去。
猜测大约应该又是服务员吧。
处理完事情的程松挂断电话,大步流星往包厢里走,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定睛看了看,愣在原地。
太太???
怎么切大号了?
这样岂不是要曝光了?仔细一看,才发觉秦祉脸上戴的面具。
没了屏风的遮挡,看见来的人,像一片雪,月白色的旗袍上晕染着青瓷样的油画纹路,前襟盘着淡金玉扣,裙裾拖拽。
这样一件好看的衣服,做工欠缺了些,剪裁有致腰肢处略显宽松不贴身,可见衣裳下的身姿有多纤薄轻盈,只是看不见脸。
让人想一探究竟,看个明明白白,饭桌上有人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秦祉:“医生。”
“?”
面面相觑,他们这有人叫医生吗?
“给谁看病的?”
秦祉挑唇一笑,“当然是我们沈总。”
“……”
众人一头雾水,下意识看向主位上的人,只见男人神色疏冷和平常并无两样。
李琛忙问,“沈总您生病了吗,什么病?”
沈聿临看出秦祉身上的衣服正是今天展会上的作品,花着他的钱在他的投资的展上买他的东西,还要给他看病。
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秦祉长指捏着杯酒,当着包厢人的面,走到沈聿临身边,面具遮住脸上笑意,明眸勾魂摄魄,晃了晃手腕,“大郎,喝药了。”
程松听着这雷人的台词:“……”
夫人这是戏瘾又犯了?
扮成男人还不够,还准备给沈总戴戴绿帽子?
沈聿临看着秦祉一步步走向自己:“什么药?”
“创伤药呀。”她说,“早上出门前不是跟我说嘴疼?”
秦祉话音刚落,包厢内安静的可怕。
众人注意到沈聿临唇上的痕迹,但谁也没往那方面想。
这女人什么来头?
不仅默许她靠近,还跟她说话,而且表情并不严厉冷漠,对沈聿临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纵容了,难不成是哪个情人?
沈聿临慢条斯理从她手里接过那杯酒,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尖,秦祉慢悠悠道,“放心,不苦。”
“这药是酒味的。”
“省的有人觉得我不体贴,抢着要给你送温暖。”
这信息量有点太大。
抢……送、温、暖?
不会是正牌太太吧?
震惊。
哪来有酒味的药,哪有什么病,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加上话里话外的内涵,不是太太还能是谁。
不明眼的人都听得出来,更别说饭桌上的这群人了,旁边人在桌下用脚踢了踢李琛!
这货真是利欲熏心上头了,给沈聿临塞女人还内涵人家夫妻关系,还被人家老婆听个正着。
点背算不上,顶多算死到临头,上演小说必不可少的桥段天凉李破!
李琛尴尬到了极点,酒也醒了大半,晃悠悠站起来,“沈太太啊。”
“您瞧这事闹的,我这助理,刚毕业不久,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还望沈太太别见怪,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秦祉心里白眼连连,没准备给他面子,“李总也刚毕业吗?何故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你助理不是听了你的话?既然如此,不如请人调监控,让大家听听李总美妙的嗓音,就是不知道监控会不会守口如瓶!”
“……”李琛听着守口如瓶四个字面容难绷,这女人在旁边全都听到了?
一时无言以对,“您这说得哪的话。”
秦祉不是给那小白莲说话。
这老油条当她瞎了还是聋了?
有事就女人朝前,出了事就是女人不懂事,骂女人是祸水,往女人身上推。
看那小绿茶的一套丝滑小连招,怕这家伙不是第一回干把女人送到男人床上去的事了吧。
低俗的无耻之徒,骂他油条真是侮辱油条了。
沈聿临怎么会有这种朋友?
看来狗男人也是个大猪蹄子!
李琛没想到秦祉这么较真,他朝沈聿临投去眼神,盼望他能来收场,只是倒个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