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要葱不要香菜,加一个茶叶蛋。”
沈聿临瞥了她一眼,把准备问她身体怎么样的话咽了回去,打了转向灯。
要求还挺多。
触及沈聿临欲言又止的眼神,秦祉以为他不愿意,慢吞吞道,“我也不想麻烦你的,我衣衫不整还身无分文,还没穿鞋,脚不能沾地,下了车得坐你腿上,其实吃完再回去最好了,反正我是没有意见…….”不知你意下如何?
回应她的是车门甩上的声响。
秦祉就知道,气定神闲趴在车窗上看着他沈聿临的背影。
狗男人还会手机支付呢。
她以为他会掏出一张黑卡甩给老板。
去而复返,车子重新上路,打包好的小馄饨被放在中控台上,给冷硬规整的车厢增添一丝烟火气。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云顶公馆的夜幕下。
进了别墅,沈聿临把秦祉放下来,秦祉在门口穿了双新拖鞋,把手里的小馄饨放在餐桌上,迈着步子率先上了楼。
从主卧床边拿起手机,消息连成串,她一边动手回复,一边去次卧看看招财,一开门,没有团子身影朝她扑来,房间空荡荡的,只有散落的狗毛。
狗子呢?
问了佣人才知道,招财跑院子里去玩,玩累了睡在外面草地上,这家伙到哪都喜欢撒尿标记地点,别墅外一大圈都是它管辖地。
秦祉下楼去厨房找碗,解开打包袋,发现馄饨和汤是分开装的,这样就不会糊成一团。
她以前去买过好几次,都是下好直接装在一起的。
因为摊子比较忙。
秦祉眉梢轻挑,望着不远处一回来就去接电话处理工作的人。
难道是沈聿临特意让的,他有这么细心?
秦祉没再多想,懒洋洋的垂着睫毛,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她快饿扁了。
骨汤鲜美,驱散病痛带来的寒意。
等沈聿临挂完电话回来,她舀起一个馄饨,抬头看向他,“你要尝一个吗?挺嫩的。”
其实她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沈聿临这种洁癖怪从不允许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更别说会吃别人剩的东西了。
她也只是知恩图报意思一下。
男人步履缓缓,走到餐桌旁,长指捏住她手腕,指腹贴着她细腻的皮肤,轻轻一抬,薄唇微启咬住馄饨,汤汁散开,才松了劲。
“是很嫩。”
这个动作,像她喂他一样,还用她用过都勺子。
秦祉收回手,一阵脸热,手腕上像过了电流般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沈聿临在笑,不太正经的那种。
话也不太正经。
沈聿临给她量了体温。
已经恢复正常。
秦祉正打算对他表达一下感谢,腰间多了一条手臂,被打横抱起。
她身体腾空,惊呼出声。
“干什么?”
“你该睡觉了。”他平淡道,抱着人稳步上楼,朝房间走去。
这动作不言而喻,秦祉睫毛倏然一颤,她身体刚好这狗男人准备不做人了?
喂个馄饨又不是喂春药,也能给你喂发情了?
秦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我、我还没吃完呢。”
男人停住脚步,目光悠悠望着她,“最后一个不是留给我了?”
“……谁说那是留给你的,只是碰巧是最后一个而已。”
男人目光噙着淡笑,没说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从玻璃上将秦祉一切动作尽收眼底,包括拍照发朋友圈,吃到最后,举起勺子又放下,重复好几次到底忍住了,还把盖子盖上,最后托起下巴望穿秋水。
本来对秦祉不顾身体的行为有些愠恼,见她这样,什么气都散了。
不过不准备揭穿她,知道这大小姐要面子。
只极轻的笑了声,嗓音低哑磁性。
淡漠的眉眼因为这笑,像单调的水墨染上浓烈色彩。
性感迷人。
落在秦祉耳中就是不怀好意。
笑什么笑!
公孔雀。
平时不开屏,大半夜在这老黄瓜刷绿漆。
墙壁上墨黑色的大理石时钟嵌着银质的罗马数字,正好指向两点。
沈聿临把秦祉放在床上,去了浴室。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水声。
秦祉拉过被子左右卷了卷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两个眼睛,不知多久水声停止,她警惕的盯着浴室门。
脑子里闪过一堆需要打马赛克的内容。
狗男人不会饥渴到对她一个病患下得去手吧,他不是重欲的人,虽然他这次回国之后,在这方面让她有了新的认知,折腾到凌晨才罢休。
她胡思乱想间,浴室灯光变暗,门被打开,沈聿临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
男人身形修长流畅,只披着一件浴袍,黑睫沾着水汽,发梢搭在额前,多几分慵懒的清欲质感。
水珠从黑发上滴落,延着那漂亮的轮廓向下滑,蜿蜒上那性感明显的喉结,领口处未被刻意拢得严实,晶莹剔透的水珠最后没入那引人遐想的胸膛下。
浴室的温热潮湿的气息随之涌出。
她舔了舔潋滟干燥的下唇,退去的体温再次升起,从内到外的,秦祉把自己往被子里沉了沉,连眼睛都恨不得遮住。
要命。
听到窸窣的响动,沈聿临皱眉,“你怎么还不睡?”
“……”
所以睡觉就真的是让她睡觉。
那他深夜矫情什么?
公孔雀发完情就把她一个人丢下,这家伙洗冷水澡去了?
她这会一点也不困,不知道是睡过一觉,还是那药有会使神经兴奋的成分,她现在精神十足。
床边只开着壁灯,秦祉靠在床上,被子盖住半张脸,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走过去,以为她又开始不舒服,探她额头,“怎么还这么热?你……”
秦祉稳住心神,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点,“哦,没事,被子盖得太紧了,有点热。”
总不能说是看你看的吧。
想起他刚往门方向走,“你要去哪?”
“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他平静解释,见她脸色没有异样,不像再发烧的样子,眼底暗色才略略退去。
秦祉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顿时有点不爽,“两点了,还要工作?你这总裁当得也太称职了吧。”
定定望着她的男人忽然笑了,薄唇缓缓道,“因为谁?”
“……”
他原本今天晚上需要去芮城出差的,因为她的缘故,临时指派了别人去。
华灯坊核心商圈项目在收尾阶段,验收、复盘和交接都需要上心,沈氏集团在暗处观望的旧势力锲而不舍的盯着,生怕他不出一丝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