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半睡半醒的就仿佛听到大姐要带着乔盼去商场。
她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呢，结果眯起惺忪的睡眼就看到乔盼穿戴整齐的已经准备出门了。
乔念瞬间精神了，忙坐起身，“大姐，你们去哪？”
没办法，乔莹只能把乔念也带上了。
就这乔念还抱怨了一路，说要不是自己突然醒来大姐肯定不会带上自己，大姐就是偏心。
偏心倒不至于，但没想带她也是真的，所以乔莹保持沉默不搭理这个小话唠。
钢厂小区附近有家商场，但面积不大商品种类也不多。整个商城里面就三家卖衣服的，都是那种花的，或者颜色暗的，一点儿也不好看。
“大姐。”乔念抬着小脑袋，“你上次买的衣服在哪里买的？”
上一次是乔莹带着烟酒去黑市，顺便在附近的金茂商场买的。黑市在市中心那边，离这儿有十多里地呢。
看着乔盼眼中的期待，乔莹潇洒的打了个响指，“走，带你们打个车。”
乔莹在路边拦下一辆人力车。
“师傅，去金茂商场多少钱？”
“三个人给两毛吧。”
按说小孩子体重轻不压车，可以讲讲价。但这天寒地冻的谁也不容易，乔莹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
人力车上面还搭了个暖棚，虽然并不温暖但也减少了寒风刺骨的凛冽。
乔念依稀记得自己和妈妈去过市中心，但以前家里也没钱，根本没逛过大商场。
至于乔盼，在农村的时候去过最大的商店就是供销社。
所以，两个孩子都极度兴奋，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大姐，咱们咋不坐公交车呢？”乔念问道，“是因为公交车贵么？”
“公交车车票是六分钱，你说哪个贵？”乔莹回想上次去黑市坐公交车，叹道，“不是不坐，我怕上去以后你俩被挤成肉饼。”
这年头经济落后，交通也不发达。从钢厂小区到市中心的公交车就一辆，上午跑两趟下午跑两趟。但坐公交车的人多，车站那里人头攒动乌泱泱一片。
只可惜现在公交车都是公家的，私人不给办理，不然整辆公交车应该不少赚。
金茂商场有三层楼，一层是卖各种食品和日杂，二楼卖服装针织，三楼是卖家电的。
第一次逛大商场，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乔念和乔盼眼花缭乱。
她们两个不约而同的都拉着大姐的手，唯恐被拥挤的人流冲散。
二楼的服装区，大多数商户还执拗的卖着“的确良”，或是花花绿绿或是大格条纹，只有少数几家卖的衣服是从沿海城市进的时尚货。
而从每家商户围着的顾客来看，大多数人还是选择那种土气的衣服。一是价格便宜，二是穿出去没那么惹眼，现在的老人妇女还多是保守的。
只有少数的小姑娘、小媳妇围着那些时尚的款式。
乔莹带着两个妹妹去了上次买衣服的那家，此时卖货的老板娘正无聊的坐在小凳上嗑瓜子。
见乔莹过来，老板娘立马站起身，“来了老妹儿，买衣服啊？”
“嗯。”乔莹点点头，“上次就在你家买的，觉得还不错，给我二妹也买一套。”
老板娘笑的跟朵花似的，“咱家的衣服你就放心穿，保质保量，有一点儿毛病你拿回来姐给你换新的。”
“盼盼，你挑一套自己喜欢的。”
乔盼瞬间困难选择症，看哪件都好看，都喜欢。
“这个，这个。”乔念指着一件粉色的外套，“这个好看，选这个。”
乔盼还没说话呢，乔念自己就反悔了，又指着一件黄色的，“还是这件吧，这件更好看。”
姐妹俩个挑来选去，最后相中了一件黄色绣着小猫咪的上衣和一条粉红色的裤子。
“大姐，两件最低多少钱？”
“你之前在咱家买过，姐也不能坑你，两件你给十一块得了，姐不挣你钱。”
听闻价格，乔念和乔盼瞬间蔫了，乔盼更是难过的扣手指。
这也太贵了，大姐肯定不会给买的。
只见乔莹拿起衣服看了看，又摸了摸，然后笑呵呵的说道，“这样，两件给你五块吧。”
老板娘的笑容立马僵住，“老妹儿啊，咱这是南方货，不是那裁缝铺里做出来的，五块钱我能赔死。”
乔念偷偷扯了扯大姐的衣服，她觉得大姐这样讲价容易挨揍。
“我也是走南闯北过的，衣服现在啥价我心里也清楚。”乔莹神色自若，“五块钱不能再多了。”
“老妹儿，那一分钱一分货，南方和南方的货也不一样啊，我这都是最好的。”
卖假货的都说自己是真的，哪个老板不说自己卖的是最好的。
乔莹才不会被她忽悠呢，“这样吧，我妹妹也是真心喜欢这套衣服，我再给你加五毛钱，卖就卖，不卖就算了。”
“哎呀，你也别五毛了，你给姐加一块五，咋说不能让姐赔钱啊。”老板娘极力拉扯。
“不卖拉倒，不要了。”乔莹拽着乔念和乔盼就往外走。
姐仨走出挺远了，老板娘在后面喊着，“回来吧老妹儿，卖你了。”
乔莹心想：买贵了，不加那五毛好了。
装衣服的时候老板娘一个劲儿的嘟囔，“你这老妹儿可真会讲价，这两件我都不挣钱。就是看小丫头穿着挺好看，出去给我打个样。”
乔莹也顺坡下驴，说道，“谢谢姐，下次买衣服还来你家。”
“那你不来都不行，下次来你得让姐赚点。”
“一定，一定。”
离开卖衣服的柜台，乔念对着乔莹竖起大拇指，“姐，你讲价真厉害，比妈都厉害。”
此时乔念对大姐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随后，乔莹又给乔盼买了个新书包。
虽然新书包和新衣服乔念也有，但今天所有的东西都是给二姐买的，小丫头心里有些不平衡。
“大姐，你啥也不给我买啊？”乔念撅着小嘴巴。
乔莹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走，姐带你去吃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