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七立刻明白了,她看向方向阳手腕上的新装备,又看看一脸“快夸我”的李炎,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老赵,或许……不用阳阳去冒险‘扫描’全市了。”
她对着电话,语速飞快,“我们这边,刚好有个‘小专家’升级了装备,或许能给你们提供一个更精确的‘坐标’!”
半小时后,警方技术车里,技术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熟练地将一个特制接口连接到手环上,另一端接入他们的追踪电脑。
“根据阳阳哥提供的初始模糊方向和信号特征,结合基站信号浮动数据和近期异常资金流指向,”
李炎小手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屏幕上一串串代码和数据流滚动,“我已经将扫描聚焦范围缩小到了七个可疑区域。
新算法的并行处理能力可以同时监控这些区域的能量波动模式……找到了!”
屏幕上一个红点骤然亮起,不断闪烁,定位精度达到了惊人的百米范围内!
“信号源强度异常集中,符合数据中心特征。
位于城西废弃工业园三号楼地下。
他们用了某种屏蔽手段,但没能完全屏蔽能量辐射的底层谐波……”李炎兴奋地汇报。
赵警官当机立断,抓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锁定!城西工业园三号楼!行动!”
行动异常顺利。
在精准定位下,警方直捣黄龙,一举端掉了这个涉案金额巨大、隐匿极深的诈骗窝点,抓获犯罪嫌疑人数十名,收缴服务器上百台。
后续审讯得知,这个团伙与境外势力勾结,危害极大。
庆功会上,赵警官大力拍着方向阳的肩膀,又忍不住揉了揉李炎的小脑袋,感慨万分。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这小子立大功了!”
李炎小脸兴奋得通红,却努力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彩,比窗外的霓虹灯还要亮。
他知道,他终于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做了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情。
那份被特批接纳的归属感,变得更加坚实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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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获特大电诈案的头功,意外地落在了一个七岁孩子。
官方对外宣称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少年科技天才提供了关键算法支持身上。
这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再加上之前“归国小天才”的热度,李炎的名字虽然未被大众熟知,但在某些圈子里,已经挂上了号。
很快,一份更加重量级的、象征着无上荣光的邀请函,经由层层传递,送到了忘忧阁楼。
邀请函上印着庄严的国徽,内容是邀请“李炎小朋友”作为“杰出少年代表”,前往首都参加国庆观礼活动,并将在观礼台拥有一个位置。
消息传来,整个忘忧阁楼都沸腾了。
苏小擎兴奋地烤了一个巨大的、裱花着五星红旗和火箭图案的蛋糕;
陆思珩默默计算了观礼台的最佳观测角度和安保漏洞概率(被孟七七及时捂住嘴);
郑小宝念叨着要准备些润喉糖,怕小炎弟弟激动得喊哑嗓子;
连远在国外的唐糖都发来了视频,叽叽喳喳地表达羡慕。
李炎本人,在接到邀请函的那一刻,就直接僵成了一个小木偶。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微微颤抖,反复摸着那凸起的国徽印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他猛地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
就在孟七七担心他是不是兴奋过头了时,门又开了。
小家伙换上了那件他最珍视的、有些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色唐装,头发也仔细梳过,小脸绷得紧紧的,走到孟七七面前,用尽全力才保持声音不发抖:
“干妈……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孟七七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眼圈也有点热:“真的!比冥界的彼岸花还真!
我们小炎要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看阅兵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炎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紧张的状态。
他把那件唐装熨了又熨,每天都要练习好几遍站姿和敬礼(虽然没人要求他这样做),甚至开始担心当天会不会下雨。
孟七七哭笑不得,只好保证:“放心!干妈算过了,那天晴空万里!就算下雨,干妈也能给你撑起一片无雨的区域!”
她偷偷决定,万一真下雨,拼着消耗冥力也要给小崽子弄个结界。
国庆日清晨,天还未亮,孟七七和林薇作为陪同人员,带着穿戴整齐、紧张得同手同脚的李炎,早早来到了观礼台指定区域。
空气清冷,但气氛庄重而热烈。周围都是各界代表、先进模范,人们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期待。
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雄壮的国歌声奏响,鲜艳的五星红旗冉冉升起时,整个广场肃穆无声,只有心脏澎湃的跳动声。
李炎站得笔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面上升的旗帜,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孟七七站在他身后,能清晰地听到他努力压抑着的、急促的呼吸声。
阅兵式开始,铿锵的步伐,威武的装备,翱翔的战机……
每一次整齐划一的敬礼,每一次震耳欲聋的“为人民服务”,都引来观礼台上阵阵由衷的掌声和赞叹。
李炎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当战略导弹部队和航天模块的花车经过时。
他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小嘴巴无意识地张着,仿佛要把每一帧画面都刻进脑海里。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这些响亮的口号,伴随着国之重器的雄姿,冲击着他幼小却又承载着太多记忆的心灵。
观礼活动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李炎始终保持着最佳的精神状态,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直到活动接近尾声,人群开始缓缓退场时,那股强撑着的劲儿似乎才慢慢松懈下来。
孟七七牵着他的手,随着人流慢慢走下观礼台。
小家伙异常沉默,低着头。
“怎么了?累了吗?”孟七七关切地问。
李炎摇摇头,却不肯抬头。
走到广场相对空旷的一角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孟七七低头看去,只见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小家伙眼睛里滚落下来,砸在光滑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发出哭声,只是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
“小炎?”孟七七慌了,连忙蹲下,“哪里不舒服?还是太激动了?”
李炎抬起泪眼模糊的小脸,脸上不再是强装的镇定,而是全然的、毫无保留的情感释放。
他猛地扑进孟七七怀里,终于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哽咽的哭声。
“干妈……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他哭得语无伦次。
“好厉害……比以前想象的还要厉害……爷爷没骗我……祖国真的好强大……”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在这里……造最好的火箭……没人能再卡我们的脖子……”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这次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