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票上的油墨字迹刺得人眼睛发疼,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林浩竟然真的敢诉诸法律,以“家族共同继承”为由争夺院子,明摆着是仗着爷爷生前没留下正式遗嘱,想浑水摸鱼。
“别慌,”苏清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语气沉稳,“我爸认识一位很有名的遗产纠纷律师,明天我带你去见他。爷爷既然一直把院子交给你打理,肯定有他的用意,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爷爷去世得突然,生前确实没立下书面遗嘱,只有口头说过院子留给我,让我好好照顾那些草药。可口头遗嘱在法律上需要有见证人,如今爷爷的老邻居要么搬走,要么年事已高记忆模糊,想要找到有效的证人证言,难如登天。
“我去爷爷的房间翻翻,”我站起身,“爷爷喜欢记日记,说不定里面会提到院子的归属。”
爷爷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书桌上的老花镜、窗台上的多肉植物,还有书架上一排排泛黄的书籍,都承载着满满的回忆。我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硬壳日记本,封面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
我从最旧的一本开始翻起,里面记录着爷爷种植草药的心得,还有对家人的思念。翻到最后一本,日期停留在爷爷去世前一个月,里面的字迹已经有些颤抖,却依旧工整。
“……小凡这孩子,性子倔,却有耐心,把草药照顾得比自己还上心。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这辈子的心血,交给她,我放心。林浩那孩子,心浮气躁,眼里只有利益,断不能让他毁了这院子……”
看到这里,我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虽然不是正式的遗嘱,却足以证明爷爷的真实意愿。我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收好,又在抽屉深处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更多有力的证据。
突然,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盒子,我好奇地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枚旧印章、几张老照片,还有一份泛黄的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上的名字赫然是爷爷的,旁边还附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爷爷的字迹:“院子土地使用权,百年后归林凡所有,望其坚守初心,传承草药技艺。”
“找到了!”我激动地喊出声,苏清月连忙跑过来,看到土地使用证和纸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可是关键证据!有了这个,再加上日记,林浩想争夺院子,就难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林浩老婆尖利的叫喊声:“林凡!你开门!把属于我们林家的东西交出来!”
我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林浩刚被警察调查完,他老婆竟然还敢上门骚扰。我把金属盒子收好,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林浩老婆带着两个陌生男人,正用力踹着门。
“我们家的事,跟你们没关系,赶紧走!”我隔着门喊道。
“什么你们家的事?”林浩老婆冷笑一声,“那院子是林家的祖产,凭什么归你一个外人?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把院子交出来,否则我们就砸门进去了!”
苏清月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物业电话和110:“你敢砸门试试?我们已经报警了,而且手里有爷爷留下的证据,法院见了分晓!”
林浩老婆听到“报警”和“证据”,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但依旧嘴硬:“证据?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伪造的!我告诉你们,林浩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这院子我们势在必得!”
没过多久,物业和警察就赶到了。林浩老婆看到警察,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嘴里却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警察把他们带到物业办公室问话,临走前,林浩老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给我等着!”
“别理她,”苏清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明天先去见律师,把证据整理好,让律师看看怎么用。”
第二天一早,苏清月带着我来到律师事务所。张律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经验丰富,听完我们的叙述,又仔细查看了日记、土地使用证和纸条,沉思片刻说:“这些证据很有用,尤其是土地使用证上的纸条,虽然不是正式遗嘱,但结合日记和邻居的证言,足以证明林老先生的真实意愿。不过,林浩那边肯定会质疑证据的真实性,我们还需要补充一些证人证言,比如爷爷的老邻居、之前和爷爷一起种植草药的老朋友,还有物业的工作人员,证明你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这个院子。”
“好,我们现在就去联系他们。”我立刻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苏清月分头行动。我去寻找爷爷的老邻居,苏清月则联系爷爷之前的草药同行。爷爷的老邻居王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不太好,但听到我们的来意,立刻让儿子扶着她,颤巍巍地说:“你爷爷生前跟我说过好几次,院子要留给你,让你好好照顾那些草药。林浩那孩子,之前就总来打听院子的事,你爷爷一直不待见他。”
我们给王奶奶做了笔录,还录了视频。随后,又找到了几位爷爷的老朋友,他们都愿意为我作证,证明爷爷一直把我当作院子的继承人。物业的工作人员也提供了证明,说自从爷爷去世后,一直是我缴纳物业费、打理院子,林浩从未管过。
证据越来越充分,我的心里也越来越有底。可就在开庭前三天,意外再次发生。我发现放在书桌抽屉里的金属盒子不见了,里面的土地使用证、纸条和印章都不翼而飞!
“怎么会不见了?”我急得满头大汗,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苏清月也帮着一起找,嘴里念叨着:“会不会是林浩老婆上次上门骚扰时,趁我们不注意偷走了?”
“不可能,”我摇摇头,“那天我们一直守在门口,他们根本没进来过。而且房间的门窗都完好无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难道是我放在别的地方忘了?我努力回忆着,突然想起前几天为了安全,把金属盒子藏到了书架最顶层的一个旧书后面。我赶紧搬来凳子,爬上书架,却发现旧书后面空空如也。
“难道是有钥匙?”苏清月突然说,“爷爷的房间钥匙,除了你,还有谁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林浩之前趁我不在家,偷偷进过院子,说不定他手里也有爷爷房间的钥匙!之前一直没在意,现在想来,他肯定是早就预谋好了,趁我外出的时候,偷偷潜入房间偷走了证据。
“这下怎么办?”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没有土地使用证和纸条,我们的证据就不完整了。”
“别慌,”苏清月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我们还有日记和证人证言,而且张律师说,即使没有这些,只要能证明你一直实际占有使用院子,也有很大胜算。另外,我们可以报警,让警察调查证据被盗的事,说不定能找到林浩偷东西的证据。”
我立刻报警,警察来现场勘查后,发现窗户上有一个细小的划痕,应该是有人用特殊工具撬开了窗户缝隙,然后打开了门锁。结合之前林浩的种种行为,警察怀疑是林浩所为,但没有直接证据,只能先立案调查。
证据被盗,让原本明朗的局势变得复杂起来。张律师得知后,安慰我说:“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证据,而且可以申请法院对日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只要能证明日记是林老先生亲笔所写,就有说服力。另外,我们可以在法庭上提出证据被盗的事,让法官考虑林浩的人品问题。”
开庭前一天,我和苏清月去看望王奶奶,想再确认一下证言。刚走到王奶奶家门口,就看到林浩和他老婆也在那里,正围着王奶奶说着什么。看到我们,林浩的老婆立刻脸色一变,拉着林浩就要走。
“林浩,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证据?”我上前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浩眼神闪烁,不敢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了!”苏清月厉声说,“警察已经立案调查了,窗户上有撬痕,而且只有你有动机偷走证据!你以为偷走证据,就能夺走院子吗?没门!”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