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结束后的阳光格外明朗,透过院子的竹篱笆洒在青石板上,映得那些长势喜人的草药叶片发亮。我和苏清月并肩走着,指尖还残留着接过失而复得证据时的微凉触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大半。
“等正式宣判下来,这院子就彻底安稳了。”苏清月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到时候我们在院子里摆一桌,邀请王奶奶和其他邻居来热闹热闹,也算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
我笑着点头,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草药——薄荷的叶缘泛着锯齿状的绿,艾草的茎秆挺拔,还有爷爷最宝贝的那几株铁皮石斛,叶片肥厚多汁。这些都是爷爷一生的心血,也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守住的执念。
回到家,我们把土地使用证、纸条和印章小心翼翼地锁进新买的保险柜,又将日记和各种证言整理好,交给张律师备份。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擦黑,苏清月留在院子里帮我做饭,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草药的清香,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对了,”苏清月一边切菜一边说,“张律师说,宣判结果大概一周后出来,这段时间还是要多加小心,林浩那个人睚眦必报,说不定还会耍什么花招。”
我应了一声,心里也有隐隐的不安。林浩被带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心上,让我无法完全放松警惕。“我已经在院子周围装了监控,门口也换了新锁,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晚饭过后,苏清月回去了,我习惯性地拿起水壶,想去院子里给草药浇水。刚推开后门,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熟悉的草木清香,而是混杂着泥土和折断植物的腥气。
我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进院子,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瞬间浑身冰凉。
靠近篱笆墙的一片薄荷被人连根拔起,散落在地上,叶片已经蔫了大半;几株长势正旺的艾草被拦腰折断,断口处还在往下滴着汁液;最让我心疼的是那几株铁皮石斛,花盆被打翻在地,根系裸露在外,沾满了泥土。
“是谁干的!”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颤音。这些草药都是我精心照料的,就像爷爷的孩子一样,如今却遭到这样的破坏。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回放。画面里,大约晚上八点左右,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翻墙进入院子,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对着草药疯狂砍伐、踩踏。由于光线较暗,加上对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来看,不像是林浩——林浩体型微胖,而这个人影十分瘦削。
难道是林浩的同伙?或者是他在外面认识的地痞流氓?
我强忍着心疼,先把被打翻的铁皮石斛小心翼翼地扶起来,重新种进花盆,又给受损的草药浇水、整理。做完这一切,我拨通了苏清月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清月,院子里的草药被人破坏了……”
苏清月赶到时,我正蹲在地上收拾被折断的艾草,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别难过了,”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我们先报警,让警察来调查。监控拍到人了吗?”
“拍到了,但看不清脸。”我把手机递给她,“肯定是林浩指使的,他被抓了,就找人来报复我。”
警察很快赶到,勘查了现场,提取了镰刀上的指纹,又调取了监控录像。“从现场情况来看,嫌疑人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就是为了破坏草药。”带队的李警官说道,“我们会结合之前林浩盗窃证据的案子一起调查,也会加大这一带的巡逻力度。”
送走警察后,苏清月陪着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林浩真是太过分了,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报复。”苏清月咬牙切齿地说,“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找出那个动手的人。”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林浩连盗窃证据、伪造遗嘱都做得出来,现在被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破坏草药,下次说不定会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王奶奶和几位邻居听说了草药被破坏的事,都赶来安慰我。“小凡啊,你别担心,我们以后轮流帮你看着院子。”王奶奶握着我的手说,“林浩那个孽障,真是丧尽天良,连你爷爷留下的草药都不放过。”
“是啊,”旁边的张大爷说,“我昨晚起夜的时候,好像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巷口,形迹可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个嫌疑人的车。”
我立刻把这个线索告诉了李警官,李警官表示会调取巷口的监控,追查那辆黑色面包车的下落。
中午,张律师打来电话,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林凡,林浩在拘留所里并不老实,一直试图联系外面的人。我们通过警方了解到,他联系的是一个叫‘虎哥’的人,这个人是本地的一个地痞流氓,经常替人出头,干一些违法的事情。”
“虎哥?”我愣了一下,“难道昨晚破坏草药的人,就是这个虎哥派来的?”
“很有可能。”张律师说道,“林浩肯定是想通过虎哥来骚扰你,让你知难而退,放弃院子的继承权。不过你们放心,警方已经盯上这个虎哥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证据。”
挂了电话,我和苏清月都意识到,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林浩背后竟然还牵扯到地痞流氓,这意味着我们面临的危险不仅仅是法律上的纠纷,还有人身安全的威胁。
“我们得加强安保措施。”苏清月说道,“我让我爸派两个保镖过来,白天晚上都在院子周围守着。另外,我们再在院子里多装几个监控,确保没有死角。”
我没有拒绝,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继续守护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保镖到位了,院子里也装满了监控,王奶奶和邻居们也时常过来帮忙照看。我每天除了打理受损的草药,就是和苏清月一起整理林浩和虎哥勾结的证据,希望能尽快将他们绳之以法。
受损的草药在我的精心照料下,渐渐恢复了生机,铁皮石斛也重新长出了新芽,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给草药施肥,突然接到了李警官的电话。“林凡,我们找到了虎哥的下落,也抓到了那天晚上破坏你草药的人。经过审讯,那个人交代,林浩不仅让他破坏草药,还让他去挖你院子里的老井!”
“挖老井?”我愣住了,“院子里的老井早就干涸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林浩为什么要挖它?”
“我们也觉得奇怪,”李警官说道,“那个人说,林浩告诉他,老井下面藏着宝贝,是林家的传家宝。我们已经派人去你院子里的老井查看了,发现井壁上有被撬动过的痕迹,看来他们之前已经试图挖过,只是没有成功。”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爷爷从未跟我说过老井下面有什么传家宝。我立刻跑到院子角落的老井边,只见井口的石板被挪开了一半,井壁上确实有明显的撬动痕迹,还有一些泥土散落在旁边。
这口老井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从我记事起就已经干涸,爷爷只是偶尔会清理一下井口的杂草,从未提过里面有什么东西。林浩怎么会知道老井下面有“宝贝”?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苏清月也觉得很奇怪:“会不会是林浩为了找借口挖井,故意编造的谎言?或者是爷爷真的在井里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连你都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爷爷一生节俭,最喜欢的就是那些草药,从来没有提过什么传家宝。但林浩既然不惜派人大半夜来挖井,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我们还是先把井口封起来吧,”苏清月说道,“万一他们还会再来,就麻烦了。另外,我们可以仔细检查一下井壁,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们找来工人,将井口重新封好,又在周围装了两个监控。之后,我和苏清月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井口,借着灯光查看井壁。
井壁是用青砖砌成的,上面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迹。我仔细地看着每一块青砖,突然发现靠近井底的位置,有一块青砖的颜色和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