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鬼居然硬生生用它那坚硬的脑门。
把脚边那个冒着泡的小型岩浆坑都给活生生磕得填平了。
它什么都顾不上了。
“圣僧!”
“爷爷!”
“活祖宗!”
梦魇鬼一把黑色鼻涕一把恶臭眼泪地凄厉哭喊着。
“我真的彻底知错了!”
“我保证下辈子再也不干这种吓唬人的缺德买卖了!”
“我下辈子连鬼都不当了!”
“我求求你老人家大发一次慈悲吧!”
“赶紧动手杀了我吧!”
“给我一个痛快利落的死法!”
“千万别再给我上什么消防培训课了啊!”
随着梦魇鬼这种老大级别的诡异彻底下跪认怂。
周围那些在岩浆边上幸存下来的几百只残缺冤魂。
也纷纷丢盔卸甲地从半空中降落下来。
它们非常讲规矩、整齐划一地在苏云面前排成了一个标准的正方形军训方阵。
“噗通”一声。
几百个膝盖同时砸在地上,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所有鬼怪仰起头,声泪俱下地齐声高呼口号。
“求圣僧物理超度我们!”
“我们真的活够了!我们想死!”
“求求你把刚才在楼下那把冒蓝火的大长枪拿出来吧!”
“我们连一秒钟的呼吸都不想维持了!”
这些以前杀人如麻、生吞活剥无辜老百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残忍恶鬼。
此刻却卑微可怜得像是一群在天桥底下讨饭的难民。
苏云终于闭上了那张一直没停过的嘴巴。
他结束了这场长达四个小时的史诗级演讲。
他用舌头砸吧了一下略微有些发干发苦的嘴唇。
那张庄严禁欲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熬夜说教的疲惫。
反而双眼中隐晦地闪过了一丝意犹未尽的强烈暗爽。
苏云在心里疯狂冷笑。
小样!
也不去到处打听打听你云哥穿越前是干什么的!
我可是B站大名鼎鼎、专门搞鬼畜剪辑的大UP主!
平时在直播间跟那些黑粉键盘侠对线的时候。
我可是能连喷五个小时都不带喝一口矿泉水的存在!
论起这嘴皮子的输出频率、肺活量的续航以及骂人不带脏字的词汇量。
岂是你们这群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能完成的低智商文盲诡异能承受得了的?
居然还妄想跟我玩高阶精神污染?
我今天非把你们的鬼生观全给喷得粉碎不可!
心里虽然得意到了极点。
但苏云外表的表情管理依然做到了一丝不苟。
他强行维持着那个悲悯天下的高僧强制人设。
满脸慈悲和遗憾地慢慢站起身来。
两米高的雄壮身躯带起一片庄严的月白衣角在风中飘荡。
他缓缓伸出那只白净宽大的厚实手掌。
动作温柔、甚至是充满怜爱地摸了摸梦魇鬼那不断流血的光秃秃大脑袋。
那神态,活像是在抚摸一条终于迷途知返的流浪土狗。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苏云看着天际,长长地宣了一声庄严浩大的佛号。
“看来诸位施主经过贫僧这几个小时的悉心点拨。”
“你们终于能够做到明心见性。”
“深刻体会到了我佛门大乘佛法那普度众生的无上真谛。”
苏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痛哭流涕、浑身发抖的诡异大军。
“既然施主们都如此诚心地求死……”
苏云轻咳了一声,立刻板起脸迅速纠正自己的说辞。
“啊不对。”
“是诚心诚意地求解脱。”
“那贫僧自然也就不能再做那阻人成道的恶人了。”
“贫僧今天就大发一次慈悲。”
“顺应这天地轮回的大道法则。”
“这就立刻成全了你们的这份难得的善缘吧。”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苏云右脚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只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右臂直接一把抓住了那把还插在坚硬焦土里的暗金加特林枪管。
只听“刺啦”一声刺耳的爆响。
几千斤重的重型六管加特林被他单手轻松得像拔萝卜一样直接拔起。
耀眼的纯阳佛光顺着苏云的手臂再次疯狂充能进枪身。
机枪内部复杂的金属齿轮开始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剧烈摩擦声。
六根粗壮无比的枪管立刻进入了预热旋转状态。
那种代表着纯粹死亡的金属轰鸣声。
再次在这个暗红色的空间内肆无忌惮地回荡起来。
面对这黑洞洞、正疯狂往外喷吐着灼热毁灭气息的巨大枪口。
在场跪着的所有诡异。
竟然没有任何一只选择起身逃跑。
它们的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濒临死亡的恐惧。
每一只鬼的空洞眼中。
此刻全都流露出了那种如释重负、无比安详、仿佛即将羽化登仙的解脱微笑!
有的鬼甚至还努力挺起了残缺不全的胸膛。
主动迎接着枪口扫射的方向。
太好了!
终于能死了!
终于可以彻底闭上眼睛,不用再听这个秃驴继续逼逼赖赖了!
苏云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半点手软。
粗壮有力的食指对着宽大的金属扳机重重扣了下去。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压过了全场的风声。
狂暴到极致的金色弹雨如同死神挥舞的巨大镰刀。
以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倾泻而出。
高密度的纯阳子弹彻底洗礼了整个十八层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刺目的金色火光照亮了整个暗红色的压抑空间。
五百多只精神早就彻底崩溃的冤魂诡异。
连同那个跪在最前面、满脸幸福笑容的A级梦魇鬼。
甚至连一声象征性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就在这股摧枯拉朽的物理大乘佛法超度中。
毫无痛苦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它们带着极度满足的笑容。
彻底从那长达四个小时的非人听觉折磨中获得了解脱。
随着核心掌控者梦魇鬼的彻底死亡。
它所勉力维持的S级禁区内部精神幻境再也支撑不住。
空气中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动。
整个暗红色的天空和下方滚烫的岩浆直接如同受到重击的玻璃般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幻境轰然破碎瓦解。
周围的空间景象在一阵剧烈扭曲和旋转后。
终于重新恢复成了仁爱医院二楼住院部那条冰冷、破败的走廊原样。
头顶那个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在接触不良地忽明忽暗闪烁着。
一切都显得那么死寂、安静。
走廊里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残留。
只有苏云手里提着的那把重型加特林枪管,还在冒着淡淡的白色硝烟。
苏云满不在乎地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袈裟下摆沾染的灰尘。
他单手随意地提着那把余温滚烫的重型机枪。
迈开那沉重如山般的步伐。
皮鞋踩在满地狼藉的瓷砖上。
他继续顺着走廊尽头的楼梯。
朝着这栋住院部大楼真正的核心地带。
那个隐藏着整个S级禁区终极秘密的顶层手术室方向,稳步走去。
那里的最终对手,一定已经等不及要迎接西天大乘佛法的核级洗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