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叉着水缸粗的腰,冲着天上的戏袍鬼王翻了个能拉丝的白眼。
“跟老娘玩自爆?”
“你问过我这双刚做完手部护理的纤纤玉手了吗!”
戏袍鬼王被苏云这声老娘叫得浑身阴气直冒。
它根本不敢跟这个粉色大块头再废一句话。
戏袍鬼王干瘪的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它那如同干尸一样的身躯,瞬间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疯狂膨胀起来。
“本王就算死,也要拉着临江市几百万人陪葬!”
伴随着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SS级森罗戏院的核心规则,被它极其果断地彻底引爆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
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巨大的木质戏台和周围无尽的黑雾,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所有的实质化建筑,全部化作了漫天翻滚的黑色浓烟!
这些浓烟带着足以把活人瞬间化成脓水的腐蚀性阴气。
像是一大群疯了的黑乌鸦,疯狂地朝着临江市的高空逃窜!
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这些浓烟就在万米高空之上,凝聚成了一层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恶心黑云。
天空中那轮原本还算皎洁的月亮,被这层阴云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临江市,在这一刻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终极黑暗!
路灯闪烁了两下,直接在这股极阴磁场的干扰下全部熄灭。
远在两千米外的临时指挥车里。
刚刚才因为森罗戏院破碎而恢复了一丁点信号的监控屏幕。
现在又变成了一片渗人的暗红色。
坐在高压线槽旁边的A级专家,死死盯着屏幕上爆表的能量读数。
他双手抱头,发出了比鬼还要凄厉的绝望大喊。
“完了!全完了!”
“它化整为零了!”
“那团覆盖了半个临江市的阴云,就是戏袍鬼王的本体!”
李锋急得一把揪住专家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什么叫化整为零?你他娘的给老子说人话!”
专家哆嗦得连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这是鬼王级别的终极同归于尽手法!”
“它放弃了实体形态,把SS级规则全部转化成了气象攻击!”
“它要在云层里下极其致命的酸雨诅咒!”
“只要酸雨落下来,整个临江市的活人都会在一分钟内化成一滩脓水!”
王猛听到这话,一屁股瘫坐在了烂泥地里。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层压得极低、正在不停翻滚的漆黑云层。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滚。
“苏云兄弟就算是力量再大,那也是纯物理攻击啊。”
“物理攻击怎么可能打得到天上的云彩?”
“那是没有实体的气象啊!”
“咱们江南道今天,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万米高空之上。
厚重的阴云里,传出了戏袍鬼王若有若无的疯狂笑声。
这笑声顺着高空的阴风,直接灌进了全城人的耳朵里。
“哈哈哈哈!”
“肌肉大汉,你刚才不是很能打吗!”
“你不是能把本王那五万精锐绞成肉酱吗!”
鬼王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复仇快感和极致的得意。
“现在本王隐入了这九天阴云之中!”
“你就算一拳能打碎大山,你也打不到本王这无形无相的云彩!”
“你们就乖乖在下面等死吧!”
“看着你们的肉一点点融化,看着你们的骨头变成黑渣!”
“这才是本王最完美的谢幕演出!”
废墟中央。
苏云站在原地,身上那件粉色的半透明流仙裙在阴风中轻轻飘动。
他那两米八的庞大身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云微微仰起头。
他那双画着浓重花旦眼影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天上那层翻滚的黑云。
一丝属于范马血脉最纯粹的残暴杀意,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但在下一秒。
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极其做作和委屈。
苏云伸出那根比水管还要粗的食指,极其娇嗔地点着天上的乌云。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夹子音直接穿透了死寂的黑夜。
“哎呀~”
“你这丑八怪,真是讨厌死了啦。”
总部监控室里,大长老正急得直拍轮椅的钛合金扶手。
听到苏云这声娇滴滴的抱怨,大长老差点把手里的速效救心丸给干吞下去。
“活菩萨哎!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顾着撒娇了!”
“快想想办法啊,那可是一整个范围的气象攻击啊!”
大长老对着加密麦克风疯狂大吼,口水喷了一屏幕。
然而。
苏云接下来的话,却让指挥车里的所有人。
以及远在京城急得跳脚的大长老。
心脏集体停跳了半拍。
苏云单手叉着粗壮的腰,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名媛被抢了风头的极度不满。
“你死就死嘛,干嘛要把月亮给挡住呀。”
“你知不知道,没有了月光这种天然的冷白皮打光。”
“衬得妾身这绝美的脸蛋都不通透了呢!”
苏云用手背极其爱惜地摸了摸自己那长满精钢胡茬的下巴。
“妾身可是要时刻保持完美形象的绝世舞姬。”
“怎么能容忍你这种恶心的东西,在妾身头顶上抢戏?”
苏云慢慢放下了手。
他两条比承重柱还要粗壮的大腿,猛地崩紧了夸张的肌肉群。
一个足以撕裂苍穹的娇媚声音,在临江市上空炸响。
“既然你这块破抹布这么碍眼。”
“那妾身,就只能亲自去天上。”
“把你这块破云彩,给活生生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