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狂暴的暗红色物理涟漪,足足在荒原上横推了一公里才彻底消散。
平原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漫天飘洒的灰白色骨粉,连风声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无论是后方通过军用卫星死死盯着屏幕的龙国高级将领。
还是对面仅剩的九万冥都阴兵。
此刻全都陷入了一种连灵魂都在疯狂打摆子的极致惊恐之中!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手段啊?!
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铁椅子上。
甚至只是极其随意地解开了三颗扣子,把胸肌往前顶了一寸。
一万名装备精良、能在十分钟内推平人类装甲师的SSS级高阶恶鬼先锋!
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一股看不见的气血威压,当场碾碎成了连渣都不剩的虚无骨灰!
指挥中心里。
雷虎将军的下巴已经彻底脱臼了。
他张着一张能塞下鸵鸟蛋的大嘴,哈喇子流到了作战服上都毫无察觉。
大长老手里攥着那枚核武秘钥,手抖得像是个发作的帕金森患者。
他看了看屏幕上那片被推平的千米深坑,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参谋长。
“我眼花了吗?”
“他……他刚才动手了吗?”
参谋长拼命地狂咽口水,脸色白得像一张A4纸。
“报告大长老……”
“军用雷达显示,苏先生刚才的物理动能峰值,突破了我们仪器的上限。”
“但他确实……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站在角落里的李锋,这会儿激动得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一把抱住旁边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少将,语无伦次地疯狂摇晃。
“看见没!这就是活爹的兵法!”
“谁特么规定只有玩脑子才叫兵法?”
“把敌人的脑子连同身体一起物理扬了,这就是最高级的兵法!”
“物理学兵法才是最屌的!”
少将已经被李锋晃得直翻白眼,但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的剑门关前。
漫天的骨灰还在狂风中四处飘散。
苏云依然四平八稳地端坐在那一吨重的精钢太师椅上。
他微微皱了皱那粗壮如钢筋的眉头。
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嫌弃的表情。
苏云抬起那只巨大的右手,将手中五十斤重的钛合金羽扇举到胸前。
“呼——”
他极其随意地扇了两下。
又是一阵十二级的狂风平地卷起。
直接把飘到面前的那些骨灰,粗暴地吹到了九霄云外。
“真是晦气。”
“这帮没素质的东西,连点公共卫生意识都没有,弄脏了山人的道袍。”
苏云用那破锣嗓子般的低音炮嘟囔了一句。
他伸出两根胡萝卜粗的手指,极其做作地将胸口那被崩开的太极道袍往中间拢了拢。
试图掩盖住那快要爆炸的、甚至还在冒着纯阳热气的暗金色胸肌。
随后。
他抬起头。
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再次强行挤出了那种温文尔雅、却又极其变态的诡异笑容。
苏云看着前方那九万彻底被吓傻的阴兵。
看着它们因为急刹车而发生惨烈踩踏事故的滑稽场面。
他清了清嗓子。
用极其醇厚、极其装逼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缓缓开口。
“此乃,山人的空城计。”
那声音不大,但却夹杂着恐怖的物理震荡,像闷雷一样在每一个阴兵的耳膜上炸响。
苏云摇着钛合金羽扇,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露出了满嘴森白的牙齿。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古人诚不欺我也。”
“亮这城中,如今空无一物,唯有一双铁拳和满腔热血。”
他伸出那条比大树还粗的胳膊,指了指身后破败的剑门关缺口。
“门没关。”
“路很宽。”
苏云突然收起了笑容,双眼猛地爆射出两道极其残暴的红光。
他用那能把死人震活的低音炮狂吼了一声!
“尔等鼠辈!”
“可敢入城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