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敢入城一试?!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甚至还带着几分所谓“儒雅”的笑意。
但在那九万阴兵的耳朵里,这简直比地狱最深处的十八层酷刑还要恐怖一万倍!
阴兵方阵的最前方。
剩下的四个骷髅鬼将,此刻已经彻底麻爪了。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那一团团幽蓝色的鬼火正在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
这代表着它们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四个鬼将死死盯着前方那一地的白色骨粉。
又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坐在城门口、如同远古暴君降世般的恐怖巨汉。
它们那由浓郁阴气构成的强悍身体,竟然开始了不可遏制的剧烈颤抖!
去你大爷的空城计!
城里确实没有兵!
但这特么城门口坐着一个比百万大军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的人形怪物啊!
刚才就那么坐着挺了一下胸肌。
一万个兄弟就直接蒸发了!
这要是敢往他那所谓的“空城”里冲。
怕是连做鬼的资格都要被他那一巴掌给拍得烟消云散!
“当啷!”
不知道是哪一只位于阵型最前方的低级骷髅小鬼。
最先承受不住这种极致到能把鬼魂碾碎的心理压力。
它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惨叫。
直接扔下了手里那把生锈的青铜大刀。
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发疯一样地逃跑!
这声惨叫,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慌。
一种超越了生与死界限的极致恐慌。
如同传染性最强的瘟疫一般,在九万阴兵的战阵中疯狂蔓延!
“撤!”
“快撤!!!”
一名骑着无头梦魇的鬼将,声音已经嘶哑得完全破了音。
它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这人有违天理!”
“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远古走出来的炼体大巫!”
“快跑啊!这空城计是特么要命的啊!”
这名鬼将一边凄厉地嘶吼,一边猛地拽住缰绳。
强行调转梦魇战马的马头,不要命地用马鞭狂抽马屁股,朝着酆都旧址的方向亡命狂奔!
将领带头跑路。
底下的阴兵瞬间炸了锅。
兵败如山倒!
刚才还气势汹汹、叫嚣着要踏平人类防线的九万冥都大军。
此刻就像是见到了猫群的耗子。
兵器也不要了。
阵型也顾不上了。
互相推搡着、踩踏着,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后疯狂倒退!
京都指挥中心里。
大长老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如同退潮般抱头鼠窜的阴兵大军。
两行浑浊的老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退了……”
“它们退了啊!”
雷虎将军更是激动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战术推演沙盘。
他红着眼眶,扯着嗓子在会议室里嗷嗷大叫。
“没有动用一兵一卒!”
“没有开一枪一炮!”
“就他妈一个人,坐在一把铁椅子上扇了扇风,就吓退了九万SSS级禁区里的老鬼!”
“这要是写进军史里,老子这辈子都值了啊!”
此时。
剑门关前的苏云,看着对方足足倒退了三里多地,才堪堪在荒原的另一头稳住阵脚。
他极其不屑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切,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怂包。”
“山人都把城门打开请你们进来喝茶了,居然连个敢伸脚的都没有。”
“古人云,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这帮粗胚,真是不解风情。”
苏云一边胡乱套用着根本不搭边的诗词。
一边双手撑着那一吨重铁椅子的扶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那三米高的恐怖身躯一旦完全直立。
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甚至把天空中的阳光都给挡住了一大半。
苏云转过身,伸出右手。
像是扔一块用过的破抹布一样。
极其随意地将那把一吨重的纯钢太师椅,随手一扒拉。
“哐当”一声巨响!
铁椅子直接被扔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城墙废墟里,硬生生砸塌了半截城墙。
苏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捡起插在后衣领上的钛合金羽扇。
他看着三里外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阴兵方阵。
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戾到极点的疯狂战意。
“既然诸位不敢入城。”
“那亮,也就不客气了。”
苏云把粗壮的指关节捏得嘎嘣直响。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不来,那山人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接下来,该山人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