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啊!
这特么可是纯正中式恐怖的终极牌面,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地下土特产!
要是不用最狠的手段,给这群不见天日的老骨头们好好上一堂终生难忘的现代科学普及课,怎么对得起他身上这件快要被腱子肉撑爆的紧身明黄道袍!
“哼!”
苏云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那犹如重型卡车低音喇叭般的沧桑烟嗓,在地下走廊里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顺手将那份绝密情报往旁边的一张实木办公桌上轻轻一拍。
“轰隆”一声闷响!
那张造价不菲、结实无比的厚重实木桌,甚至连一声吱呀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化作了一地细碎的木屑粉末。
漫天的木屑如同雪花般在空气中飘散。
苏云板着那张满是横肉和山羊胡的脸,义正言辞地开始了他那离谱的物理科学理论教育。
“区区几只埋在土里上千年的老粽子,不在墓穴里老老实实地发酵沤肥,居然敢跑出来为非作歹破坏生态环境!”
“这简直就是对达尔文进化论的公然挑衅,完全不符合生物学组织坏死后无法活动的科学常理!”
“这种严重违背自然规律的封建迷信产物,老夫今日必须亲自去将他们彻底纠正!”
雷虎将军看着满地的木屑,咽了一口混着灰尘的唾沫,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林道长,您有所不知啊!”
“前线打来的电话说,常规的导弹和穿甲弹打在这些干尸的身上,就像是刮痧一样,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特别是那只领头的飞天夜叉,它喷吐出来的极阴尸毒,浓度高得吓人,甚至能把我们最坚固的重型坦克装甲在三秒内融化成沸腾的铁水!”
“现在的局势已经是十万火急,我们现有的热武器对这些怪物真的束手无策了啊!”
雷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悲凉和无力。
苏云听罢,却丝毫不慌。
他装逼地微微仰起下巴,试图将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个属于一代宗师风轻云淡、傲视群雄的高深姿态。
然而,意外总是发生在最不经意的地方。
他背部那两块犹如盾牌般厚实夸张的背阔肌,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了他的两只手在背后死活都够不着彼此,只能在空气中尴尬地抓挠了几下。
苏云面不改色,内心却暗骂了一句这坑爹的健美身材。
他自然地收回了右手,改为单手捋了捋下巴上那撮硬邦邦的扎手山羊胡。
“慌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蛤蟆墨镜,用一种掌握了宇宙真理般的平淡语气,说出了最狂妄的话语。
“既然热武器没用,那就让老夫用最纯粹的动能守恒定律,去给这群老古董做个全方位的物理全身检查!”
“立刻给老夫准备基地里最快的交通工具,老夫这就去会会这些不讲科学的地下工作者!”
雷虎将军闻言,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给这尊重金属肌肉老道跪下。
“没问题!”
“林道长您稍等,我立刻去安排!”
军方的效率快得惊人,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在夜游人基地最顶层的隐秘停机坪上,一架通体涂装漆黑、搭载了最新一代引擎的超音速战机已经点火完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雷虎的计划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位人形核武器空投到几千公里外的西部战场,直接对僵尸大军进行斩首打击。
然而。
当苏云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走到狂风呼啸的停机坪时。
他却站在那架极具科幻感的超音速战机面前,死活都不肯迈出最后一步登机。
在系统那古板人设的强制要求下,苏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皱着那两道浓黑的一字眉,用手指着那架昂贵的战机,严厉地斥责起来。
“胡闹!”
“你们这是在拿老夫的性命和信仰开玩笑吗!”
“修道之人讲究脚踏实地、与地脉灵气相呼应,这种轻浮且脱离地心引力的铁疙瘩,根本不符合我等传统人士的出行方式!”
站在飞机舷梯旁的王牌飞行员,听得满脸呆滞,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的道长爷爷哎,都这个时候了,几十万人命悬一线啊!”
“您要是不坐飞机,难道还要现去抓一只仙鹤骑着飞过去吗?”
“几千公里的路程,等您的仙鹤飞到地方,黄花菜都凉透了,连骨灰都剩不下了啊!”
飞行员的吐槽引发了周围几名地勤特工的疯狂点头赞同。
谁知苏云听了这话,不仅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停机坪的水泥地都跟着颤了两下。
“放肆!”
苏云用那根比胡萝卜还粗的食指,极其用力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墨镜。
“什么仙鹤?什么腾云驾雾?”
“老夫早就说过了,那是毫无科学根据的封建迷信,是骗人的把戏!”
“老夫身为一个有素质、有文化的现代修道者,出行向来只依靠符合热力学定律和机械动能加持的科学载具!”
全场的人都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科学论调给搞懵了。
李锋在一旁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
“那云哥……啊不,林道长,您老人家心目中符合科学和传统的载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苏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转过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身躯。
他那墨镜后的凌厉目光,犹如雷达般扫过了停机坪边缘那个堆放废旧报废物资的半敞开式车库。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
苏云大踏步地走到废品堆前,伸出巨手,像拎小鸡一样,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拽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当众人看清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止了。
那是一辆军用退役的重型哈雷摩托车。
确切地说,那是一个只剩下沉重粗犷的钢铁车架子,和一个锈迹斑斑的V型双缸发动机外壳的残骸!
没有仪表盘,没有排气管,没有刹车线。
最致命的是,这辆报废摩托车连前后的两个橡胶轮胎加轮毂,都早已经被后勤部给卸掉卖废铁了!
就剩下一个光秃秃、黑乎乎的铁架子!
“啪嗒。”
苏云将这堆重达几百斤的废铁随手扔在停机坪的空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又内行的冷笑。
他指着地上那辆连轮子都没有的报废哈雷,对着全场陷入惊恐呆滞的高层和特工们,豪气干云地宣布了他的决定。
“就它了!”
“这就是老夫今日用来驰骋沙场、丈量物理规律的专属赶路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