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能把活人脑浆子都震沸腾的恐怖爆鸣,在戈壁滩的夜空下轰然炸开!
这把重型角磨机的超大功率电机,被瞬间催动到了极限!
那直径三十公分的合金刀片,以每分钟数万转的超高频率开始了疯狂旋转!
带起的狂暴气流,甚至在苏云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把地上的沙石都卷上了天。
那刺耳、癫狂、犹如凶兽咆哮般的马达声。
竟然在一瞬间,硬生生地盖过了十万干尸的凄厉嘶吼!
这哪里还是什么驱邪降妖的法器?
这特么简直就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电锯狂魔,手里拎着的专属碎尸刑具!
防线后方的官兵们吓得纷纷捂住了耳朵。
王铁军更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苏云手里的那个工业怪兽。
“道长要干什么?!”
“他难道是要用这个玩意儿去把那十万具兵马俑给锯成粉末吗?!”
如果苏云真的这么干了,虽然画风离谱,但好歹也算是个正常的攻击手段。
然而。
事实证明,王铁军还是太低估了这位“肌肉活爹”的脑回路。
在全场几万名战士,以及对面十万只死鬼如同看顶级神经病一样的惊悚目光中。
苏云毫不犹豫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把那根咬不破的食指伸得笔直。
紧接着。
他右手握紧了那把疯狂咆哮的重型角磨机。
对着自己的左手食指,凶悍无比地、死死地按了下去!
“嗞嗞嗞嗞——!!!”
刀片与肉体接触的刹那。
并没有出现任何人想象中那种鲜血横飞、骨肉分离的凄惨画面!
也没有响起任何撕心裂肺的惨叫!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长达三四米、亮瞎了所有人钛合金狗眼的金色电火花!
这狂暴的电火花从苏云的手指和角磨机接触的地方,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疯狂向外喷涌!
那刺耳的高频金属切割声,简直就像是在切割一块世界上最厚、最硬的军工级钛合金装甲钢板!
无数滚烫的火星子四下飞溅。
有的火星溅落到了苏云脚下的戈壁滩上。
那些经历了千万年风吹日晒的坚硬石头,竟然在接触到这些火星的瞬间,被烧得冒出黑烟。
硬生生地被融化出了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而苏云那根暴露在数万转合金刀片下的左手食指。
在这等毁灭性的工业切割下,竟然只是微微凹陷下去了不到半毫米的皮肉!
没破!
一点皮都没破!
这荒诞到了极点的一幕,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碳基生物的世界观。
防线里的士兵们已经顾不上干尸带来的恐惧了,他们纷纷绝望地捂住了脸,甚至有人开始用头撞沙袋。
战壕里响起了一片崩溃的哀嚎。
“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啊!妈妈我想回家!”
“这是个狠人啊!不,这特么是个狼灭啊!”
“狠起来连自己都用角磨机切!这种硬核操作,就算市里最严重的精神病院都不敢这么治病啊!”
王铁军趴在泥地里,嘴角疯狂抽搐。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位道长刚才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大门牙崩断了。
这特么连重型角磨机都切不开的皮肤,牙齿算个屁啊!
而此时的苏云,根本没空搭理身后的吐槽。
他紧紧地皱着那两条浓黑的一字眉,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他此刻极度严肃的表情。
苏云的两条手臂因为过度用力,上面的肌肉一块块像岩石一样高高隆起,并且在剧烈地颤抖着。
这并不是因为角磨机的震动。
而是因为他此刻不仅仅是在对抗这把工业级机器。
他更是在对抗自己体内那套着天师面具后,堪称变态的十万倍极道肉体防御!
“给我破!给老夫破开啊!”
苏云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破防御是不是调得太高了点!连老子自己想出点血都这么费劲!”
就在苏云和自己的手指头较劲的时候。
那群彻底失去理智的干尸大军,终于冲到了苏云面前不到十米的位置!
最前排的几只千年尸将,身上披着残破的青铜重甲。
它们眼眶里的鬼火疯狂闪烁,借着冲锋的惯性,猛地高高跃起。
手里那柄染过无数活人鲜血的青铜阔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照着苏云那宽阔的后背劈了下去!
“道长小心背后!!!”
王铁军眼眶一裂,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预警。
那是尸将的全力一击,就算是装甲车也会被瞬间劈成两半!
然而。
“当!当!当!”
三声清脆、如同敲击晨钟般的金属碎裂声在夜空中荡漾开来。
那几把裹挟着千年阴气的青铜剑,在狠狠砍中苏云明黄色道袍的瞬间。
连苏云后背的肌肉都没碰到,直接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纯阳反震之力,当场震成了七八截废铜烂铁!
断裂的剑刃嗖嗖乱飞,甚至把旁边几只干尸给扎了个透心凉。
而那几只发起攻击的千年尸将,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剑柄倒灌进双臂。
它们那干瘪枯瘦的胳膊,竟然在半空中齐根炸成了漫天的骨粉!
反观苏云。
这位肌肉巨汉稳如泰山,脚底下的土地都没晃动一下。
他依然死死地按着手里的角磨机,火花四溅地切着自己的手指。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很不耐烦地耸了耸那比门板还宽的后背。
用一种嫌弃的漏风烟嗓,暴躁地呵斥了一句。
“后面的死鬼别捣乱!”
“看不见老夫正在搞科研攻关吗?!”
“老夫的手指头还没切出血呢!能不能讲点武德,尊重一下茅山派正统的施法前摇好吗!”
尸将们没有痛觉,但此刻它们那残留的本能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
站着不动让它们砍,它们的武器断了,胳膊碎了。
对方却在嫌弃它们打扰了他切自己的手指头?!
天上的飞天夜叉在棺材里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连外放的尸毒都控制不住地缩回了棺材缝里。
而在地面上。
那把被苏云寄予厚望的重型角磨机,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嘶哑了。
极品合金打造的锯齿刀片,在苏云的皮肉上硬生生地被磨平了一大半,眼看就要变成一块光滑的光板铁饼了。
电机里甚至已经开始往外冒黑烟了!
“老夫就不信了!今天还能被自己的一层皮给憋死?!”苏云咬碎了牙,十万倍怪力全开,死命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