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刺耳的嗞嗞声中,这场反人类的角力已经僵持了整整半分钟!
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来说,半分钟足以决定几千人的生死。
但在此刻,无论是绝望的人类防线,还是没有脑子的干尸大军。
竟然全都停下了动作,像一群弱智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用角磨机切自己手指头的大汉。
角磨机的刀片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形状。
原本边缘锋利的锯齿,现在已经被苏云那变态的手指皮,给生生磨成了一个光滑发亮的铁饼。
那厚重的电机外壳已经被高温烧得通红,里面不仅冒着黑烟,甚至开始往外喷吐蓝色的电弧,眼看就要炸机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荒诞闹剧将以角磨机报废而告终时。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只听“噗”的一声轻微、微不可察的声响!
这种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在寂静的房间里,用绣花针轻轻扎破了一个坚韧的牛皮气球。
紧接着。
那飞速旋转的发红光板刀片底下。
苏云左手食指的指肚上,终于被高温和强力摩擦,硬生生地磨破了那么针尖大小的一层油皮!
这一声“噗”,在苏云耳朵里,简直比世界上最美妙的仙乐还要动听。
“破了!特么的终于破了!”
苏云心中大喜过望。
他再也顾不上那台随时可能爆炸的机器,那只比砂锅还大的右手猛地往旁边一抡。
直接把那台通红冒烟的报废角磨机给扔出了几十米远。
“轰”的一声。
那台角磨机砸进干尸群里,终于不堪重负地炸成了一团火球,当场放倒了几个倒霉的兵马俑。
而苏云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爆炸。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那根终于破了点油皮的左手食指,如获至宝。
随后。
这位浑身横肉、满背大汗的肌肉道长。
用他那漏着风的沧桑烟嗓,对着前方的十万干尸,发出了一声装逼、凡尔赛到了极点的感慨。
“看到了吗!同学们!”
“皇天不负苦心人!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经过不懈的努力,老夫的这项科学实验,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听得战壕里的官兵们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神特么科学实验突破进展!
你这也就是仗着自己皮厚,换成正常人早把自己连着胳膊一起切下来了好吗!
感慨完毕,苏云的脸色瞬间切换回了极度的严肃。
因为他发现,就算破了点皮,那伤口也小得可怜。
并且在十万倍细胞自愈能力的恐怖加持下,那点针尖大的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不行!不能让它长住!还得加把劲!”
苏云在心里暗骂一声。
紧接着,他在几万人惊悚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接地气、却又暴力到极致的动作。
他如同对待绝世珍宝一样,用那两根比胡萝卜还要粗的右手手指,死死地捏住了左手食指的根部。
苏云脸上的横肉瞬间绷紧。
在纯阳气血的催动下,他的一张脸直接憋成了关公一样的暗红色。
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青筋像小蛇一样根根爆起,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在用尽全身那十万倍极限怪力的恐怖力量,顺着指根,一点一点地往下死命地挤压!
那姿态。
那神情。
简直就像是一个便秘了半个月的壮汉,蹲在茅坑上做着殊死搏斗!
这画面实在太美,以至于有些干尸都看呆了,眼里的鬼火一闪一闪的。
在经历了长达五秒的极限“便秘式”挤压后。
苏云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舒爽的长长吐气声:“呼——”
只见那原本快要愈合的针尖大伤口处。
一滴闪烁着刺目、纯粹到极点的金色血液。
终于不情愿地,被那股恐怖的怪力给生生逼了出来!
这滴血刚刚冒出一个小头,还没有脱离苏云的手指。
一股令天地为之色变的恐怖异象,瞬间降临了!
“轰——!”
没有爆炸,但这股无形的气浪却比核弹还要霸道!
在这滴极道纯阳之血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刹那。
整个防线前方、方圆几十米内的空气,就像是突然被丢进了一座喷发的活火山里!
周围的气温,在零点几秒内疯狂飙升了几十度!
空气被高温炙烤得剧烈扭曲、变形,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而原本弥漫在战场上空、浓郁得化不开的极阴之气。
在此刻就像是遇到了沸水泼洒的冬雪。
只听“嗤啦嗤啦”的刺耳声响成一片,大片大片的黑雾阴气,被这滴指尖血瞬间蒸发成了虚无的白烟!
这哪里是一滴人类的血液?
这分明就是一颗被极度压缩后、随时准备爆发的微型金色太阳!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千具兵马俑干尸,算是彻底倒了血霉。
它们本来是没有痛觉的死物。
但在被这股核弹级的阳气辐射横扫的瞬间。
它们身上那些干瘪的皮肉和生锈的铠甲,竟然开始像蜡烛一样飞速融化、冒起阵阵黑烟!
“嗷呜——!!!”
前排的干尸们竟然破天荒地发出了凄惨、如同被架在油锅里炸的痛苦哀嚎!
它们本能地感到了属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吓得扔掉了手里的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后疯狂撤退。
互相踩踏之下,瞬间倒下去一大片。
天上的飞天夜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隔着几百米高空,那滴血散发出的纯阳热浪,竟然把它那引以为傲的悬浮棺椁给烤得劈啪作响,甚至连棺材底板都开始出现焦糊的裂纹!
“这特么是个什么妖孽道士!”飞天夜叉在棺材里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而此时。
制造了这一切轰动的苏云,却根本没有半点自豪感。
他看着指尖那滴珍贵的金色血液,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手指的自愈能力太强了,他必须得一直死命捏着手指根部,才能保证这滴血不被吸回去。
这位肌肉猛男猛地转过庞大的身躯。
顶着蛤蟆墨镜,扯开漏风的破锣嗓子,对着防线后方处于宕机状态的王铁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别特么愣着了!快!!!”
“去给老夫找一张足够大的符纸来!”
“老夫这血挤得费老劲了!必须要快,不然这破伤口马上就要愈合了!”
这突如其来的咆哮,把王铁军震得耳膜生疼。
王铁军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满脸惊恐和绝望地看着周围满是硝烟和泥土的阵地。
“大……大师!”王铁军急得都快哭了,“这特么是边境戈壁滩的最前线炮火阵地啊!”
“别说黄纸了,现在连拉屎用的手纸都被炮弹给炸没影了!”
“我上哪去给您找画符用的纸啊!”
“没有黄纸?!”苏云一听,那张黑脸顿时拉得老长。
“没有黄纸老夫怎么做法?怎么展现茅山派的专业素养?”
“随便找个什么平整的东西来!只要能承受住老夫这纯阳精血的载体就行!”
“要快!!老夫快捏不住了!!!”
听到这话。
王铁军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平整的东西?能承受力量的载体?还要大?
他的目光在阵地上疯狂扫视。
突然,王铁军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阵地最前方、那个用来充当重火力掩体掩护物的一个庞然大物上。
那是一块为了抵御重型穿甲炮弹、由军工兵用特种合金一点点焊死在地上的防御挡板!
厚度足有三十公分!
表面平整宽阔,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冷坚硬的金属光泽!
重达整整五吨!
王铁军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顾不上什么合理不合理了,直接指着那块五吨重的防弹钢板,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