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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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公司临时派我出差。
  我订了当晚高铁,给团子分好药,让楼上同学宋遥每天来喂药拍视频。
  临走前我妈来电,说要送季明婚礼请柬,让我给门禁临时授权。
  我说:“东西放门口,不要进屋。团子怕生。”
  她哼了一声:“知道了,猫比你妈金贵。”
  第一天正常。第二天下午,我在会议室发现家里摄像头离线。物业说可能网络波动。宋遥电话打来,声音急:“我中午去你家,物业不让进,说你妈刚带人进去过,还说你让她处理猫的事。”
  我给我妈打电话。
  “你去我家了?”
  “去了,放请柬。”
  “团子呢?”
  “好着呢,凶得很。”
  “摄像头为什么离线?”
  “我哪知道,你那破东西本来就不稳定。”
  她说得太顺,像早准备好了答案。
  我改签最早一班车。
  凌晨候车厅里,我一遍遍刷新监控,设备离线。
  第三天中午我冲回家。
  门口没有团子蹭门的猫毛。
  屋里安静得不正常。
  猫窝空了,水碗倒扣,药盒不见,复诊表被撕掉一角,猫砂盆也没了。
  我趴床底、拉衣柜、掀沙发,一声声叫:“团子,出来,妈妈回来了。”
  没人应。
  我给我妈打电话,第二遍她才接。
  “团子在哪?”
  “别找了。”她说,“那猫我送去处理了。”
  “处理是什么意思?”
  “它年纪大了,又有病,天天吃药遭罪,我让它轻松点。”
  我扶住墙:“你说清楚。”
  她停了几秒:“安乐了。”
  我眼前黑了一下。
  赶到父母家时,他们正在吃饭。
  季明拆喜糖,林悦坐在沙发上。
  我看着我妈:“你凭什么?”
  她放下筷子:“妈是为你好,也是为悦悦和孩子好。”
  “我问你凭什么签字。”
  “我是你妈,我不能替你做主?”
  我爸喝口汤:“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猫没了可以再养,孩子出事谁担得起?”
  季明不耐烦:“姐,你别在我婚礼前闹,多晦气。”
  林悦小声说:“团子本来就有病,也许真是解脱。”
  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
  他们只担心婚礼、孩子、面子、晦气。
  我转身走。
  我要去接团子回家,哪怕只剩骨灰。宠物医院前台看见我,脸色不自然,从柜子里拿出白色小盒。
  标签写着:团子,橘白猫,十岁。
  盒子轻得不像装过一条陪我十年的命。
  赵医生出来:“季小姐,节哀。”
  “谁同意安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