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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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猫送去另一家医院救治。
小猫活了下来。
我没有把它当做团子的替代品。
两个月后,小猫痊愈,性格活泼淘气。
我给它取名小满。
不是圆满,是慢慢变满。
我和原生家庭彻底断了联系。
陈秀兰不断换号码发来卖惨消息,我一概不回复。
许曼出具正式律师函,禁止他们继续骚扰我的工作与生活。
季建国发来短信质问我,是不是为了一只猫不认父母。
我回复:不是为了猫不认父母,是你们先无视我的痛苦。
之后我更换手机号。
断亲没有想象中大快人心,内心只剩大片空洞。
童年温暖片段真实存在,但接踵而至的伤害同样真实。
我慢慢学着,不再替他们的错误找借口。
工作逐步回归正轨,不少客户欣赏我克制而坚守底线的处事方式。
小满一天天长大,性格调皮。
偶尔我会脱口叫出团子的名字,随即慌忙道歉。
宠物医院新的安乐制度完成公示。
设置多重硬性核验规则,杜绝类似悲剧。
看到公示,我坐在车里落泪。
团子回不来,但别的小动物可以不必承受同样命运。
周行曾在公司楼下偶遇抱着小满的我。
他问,如果当初他站在我这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会。但是你没有。”
说完我径直离开。
团子离开一周年,我请了半天假。
天气晴好,云很低。
我带着小满,将部分赔偿款捐给城郊流浪动物救助基地,钱款用于新建病猫隔离病房。
笼子里面,一只右耳残缺的橘白小猫,让我恍惚间看见团子。
它们都不是团子,但都值得被善待。
离开基地,我放小满在草地上玩耍。
心底依旧留存遗憾,团子最恐惧的时刻,我没能陪在它身边。
道理我都懂,伤痛却不会凭空消散。
傍晚回家,宋遥过来陪伴我,带来一小束白色洋桔梗。
我们没有过多煽情,小满满屋追逐逗猫棒。
宋遥离开后,我抱着小满,对着团子的照片说起基地新建的隔离室。
我终于读懂一件事。
血缘不是肆意伤害的通行证,亲情不能当做掠夺的借口,爱永远不等于剥夺。
第二天清晨,小满蹲在鞋柜上,复刻团子从前等候我的模样。
我删掉手机中原生家人的备注,证据妥善备份留存。
出门,初夏微风扑面而来。
再也没有人,可以替我决定离别与取舍。
这一次,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