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窟门口,一片混乱。
七八个穿着粗布衣衫、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手持棍棒,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子,人称刀疤强,是京城西城一带的地痞头子,平日里靠着敲诈勒索青楼、酒馆为生。
刀疤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狠狠砸在销金窟的招牌上,精致的木质招牌,瞬间被砸出一个缺口,木屑纷飞。
他嘴里骂骂咧咧:“沈清辞那个臭娘们,不是昏迷了吗?我看这销金窟,也快完蛋了,赶紧把保护费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砸了你们这破地方!”
手下的地痞们也跟着起哄,叫嚣着要砸店,吓得门口的客人纷纷避让,路过的行人也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楼里的下人、姑娘们,听到动静,全都跑到门口,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地痞,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妈妈,怎么办啊?这群地痞凶得很,以前沈妈妈在的时候,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不少保护费,他们才肯罢休。”王妈妈慌慌张张地跑到沈清辞身边,焦急地说。
沈清辞站在二楼回廊,冷冷地看着楼下的刀疤强等人,眸色沉冷。
原主就是太过软弱,为了息事宁人,每个月都给这些地痞交保护费,才让他们得寸进尺,越来越嚣张。
如今她来了,绝不会再惯着这些人。
“慌什么。”沈清辞语气平静,“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必怕。”
她缓缓走下楼梯,春桃紧紧跟在身后,姑娘们和下人,也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沈清辞走到门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强等人,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畏惧。
她身着暗红色褙子,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气场全开,明明是女子,却有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威严。
刀疤强看到沈清辞,微微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哟,沈妈妈醒了?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识相点,赶紧把这个月的保护费交出来,再加五百两,赔我的精神损失费,不然老子今天,就砸了你的销金窟!”
沈清辞轻笑一声,语气冰冷:“保护费?我销金窟,在京城开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什么保护费,刀疤强,你在我的门口砸我的招牌,扰我的生意,还敢跟我要保护费,谁给你的胆子?”
“谁给我的胆子?”刀疤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老子在这西城一带,就是王法!沈清辞,别给脸不要脸,以前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沈妈妈,现在你不给钱,老子就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挥了挥手,手下的地痞们,立刻举起棍棒,就要往店里冲。
“谁敢!”
沈清辞一声厉喝,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地痞们的动作,瞬间顿住,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刀疤强也被她这一声喝住,心中莫名一慌,但很快又强装镇定:“臭娘们,还敢跟老子横,给我打!”
地痞们再次上前,就在这时,沈清辞身后的下人,突然分成两排,手里拿着棍棒,严阵以待。
这些下人,都是沈清辞刚刚整顿内务时,挑选的身强力壮、忠心耿耿的汉子,平日里负责楼里的安保,只是原主从未重用他们,如今沈清辞一声令下,他们立刻挺身而出。
刀疤强看着这阵仗,微微一愣,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还有这样的准备。
沈清辞冷冷看着他,语气笃定:“刀疤强,我劝你最好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今天砸我招牌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刀疤强色厉内荏,他虽然是地痞,但也知道,销金窟背后,多少有些权贵撑腰,若是真的闹大了,他也讨不到好。
只是他没想到,沈清辞醒了之后,竟然变得这么强硬,和以前那个只会花钱息事宁人的沈妈妈,完全不一样。
沈清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我销金窟,是你想闹就能闹的?我若是报官,说你聚众闹事,敲诈勒索,打砸店铺,你觉得,官府会怎么处置你?大靖律例,聚众敲诈勒索,轻则杖责流放,重则砍头,你要不要试试?”
刀疤强脸色一变。
他就是个地痞无赖,最怕的就是官府,若是真的报官,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沈清辞看着他神色变化,知道他怕了,继续施压:“再者,我销金窟,常有达官显贵光顾,若是让哪位大人看到,你在这里闹事,惊扰了贵人,你觉得,你还有命在吗?”
这话,直击刀疤强的软肋。
他敲诈勒索,只敢欺负一些小商家、软柿子,像销金窟这种常有权贵光顾的地方,他平日里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听说沈清辞昏迷,才敢趁机来敲诈。
如今沈清辞醒了,态度强硬,还搬出官府和权贵,他瞬间就怂了。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丢了面子,日后在手下面前,更没法立足。
沈清辞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威严:“我知道,你也要混口饭吃,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带人来销金窟闹事,更不许收什么保护费,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轻饶,你可想清楚了。”
刀疤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她身后严阵以待的下人,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再闹下去,只会自讨苦吃。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的地痞们,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地痞们离去的背影,销金窟的众人,全都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妈妈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这群地痞赶走了!”
“是啊,以前妈妈只会给他们钱,现在咱们再也不用受他们欺负了!”
“妈妈真是太有本事了!”
众人看向沈清辞的眼神,越发敬重,满是崇拜。
沈清辞看着众人,淡淡一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必放在心上。日后,再有任何人来闹事,不必惊慌,第一时间禀报我,我替你们做主。”
“是!”众人齐声应道,心中满是底气。
沈清辞让人把砸坏的招牌抬下去,重新修缮,又让人打扫门口的卫生,很快,门口就恢复了秩序。
经此一事,销金窟的众人,对沈清辞更是死心塌地,再也没有人敢有二心,整个销金窟的凝聚力,空前强大。
消息很快传开,京城的人都知道,销金窟的沈妈妈醒了,而且手段强硬,智斗地痞,雷厉风行,把销金窟打理得井井有条。
醉仙楼的柳妈妈,得知这个消息后,坐在房里,脸色阴沉,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没用的东西,连个沈清辞都对付不了,真是废物!”柳妈妈咬牙切齿,“沈清辞,没想到你命这么硬,摔下楼梯都死不了,还变得这么强硬,咱们走着瞧,这京城的青楼生意,有我没你,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柳妈妈和原主本就积怨已深,一直想把销金窟踩在脚下,独霸京城的青楼生意,之前买通地痞去闹事,就是她的主意,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她知道,沈清辞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容易对付的软柿子,接下来,必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沈清辞,也清楚地知道,赶走地痞,只是第一步,醉仙楼的柳妈妈,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
但她丝毫不惧。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接下来,她要革新销金窟的经营模式,不再做普通的风月场所,而是要把销金窟,打造成京城独一无二,集才情、雅趣、美食、歌舞于一体的风雅之地,让醉仙楼望尘莫及,让所有客人,都慕名而来。
她要让销金窟,成为京城青楼的标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沈清辞,虽是青楼老鸨,却也能活得风光无限,无人敢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