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地痞的麻烦,沈清辞便开始着手,革新销金窟的经营模式。
  在现代,她是室内设计师,深谙经营之道和客户心理,她深知,原主的经营模式太过落后,只靠姑娘们的姿色接客,低俗又无趣,留不住高端客人,也容易被同行模仿。
  大靖王朝,民风开放,文人雅士、达官显贵众多,他们来青楼,不仅仅是为了寻欢作乐,更多的是为了找一个雅致的地方,饮酒作诗,听曲抚琴,畅谈心事。
  而醉仙楼,走的也是低俗风月的路子,和原主的销金窟,并无太大差别。
  沈清辞要做的,就是差异化经营,把销金窟,从风月场所,升级为风雅艺馆,主打才情、雅趣,摒弃低俗,走高端路线,吸引文人雅士、权贵富商,彻底和醉仙楼拉开差距。
  她把自己的想法,细细梳理,制定出详细的方案,然后召集管事妈妈和头牌姑娘,一起商议。
  前厅内,众人看着沈清辞拿出的方案,全都惊呆了,满脸不可思议。
  “妈妈,您要把销金窟,改成风雅艺馆?不让姑娘们随意接客,只表演才艺,弹琴作画,作诗下棋?”李妈妈满脸诧异,“这……这能行吗?客人们会愿意来吗?”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青楼就是风月场所,就是靠姑娘们陪客赚钱,若是不让姑娘们随意接客,只表演才艺,那还怎么赚钱?
  张妈妈也连忙附和:“是啊妈妈,咱们楼里全靠姑娘们招待客人赚钱,若是改了路子,万一客人不来,咱们楼里这么多人,可怎么养活啊?”
  姑娘们也满脸疑惑,苏慕烟看着方案,眼中却闪过一丝亮光,她性子清冷,最不喜低俗的风月应酬,若是只表演才艺,凭才情迎客,正是她想要的。
  温如玉也若有所思,她擅长歌舞,若是走雅趣路线,她的才艺,能得到更好的发挥。
  沈清辞看着众人的疑惑,淡淡一笑,耐心解释:“你们觉得,如今咱们销金窟,靠以前的路子,能竞争过醉仙楼吗?”
  众人沉默,纷纷摇头。
  醉仙楼比销金窟规模大,姑娘也多,柳妈妈手段又多,这几年,销金窟的客人,越来越少,若是再不变革,迟早会被醉仙楼挤垮。
  “既然老路走不通,那就要换一条新路。”沈清辞语气坚定,“如今京城的文人雅士、达官显贵,最厌低俗,最喜风雅,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清净雅致的地方,能听曲、能赏舞、能作画、能作诗,而不是一味的风月应酬。我们把销金窟改成风雅艺馆,就是投其所好,吸引这些高端客人,他们出手阔绰,远比普通客人,更能赚钱。”
  “而且,我们不禁止姑娘们接客,但绝不逼迫,只有姑娘们自愿,且客人身份合适、品行端正,才能应允,其余时候,姑娘们只需安心表演才艺,凭才情赚钱,既体面,又不受委屈。”
  “另外,我们还要增设雅间,重新装修,布置得雅致清幽,添置书画、古玩、绿植,再聘请大厨,做精致的茶点、酒菜,打造独一无二的特色,让客人来了一次,还想再来第二次。”
  沈清辞条理清晰,娓娓道来,把其中的利弊,分析得透彻明白。
  众人听着,渐渐明白了她的用意,眼中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期待。
  苏慕烟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妈妈所言极是,我赞同妈妈的想法,我愿凭才艺迎客,绝不再做低俗应酬。”
  温如玉也笑着说:“我也赞同,妈妈这个法子,一定能行,我们的才艺,绝不比醉仙楼的姑娘差,只要给我们机会,一定能吸引更多客人。”
  其余姑娘也纷纷点头,她们早就厌倦了低俗的应酬,若是能凭才情赚钱,体面又有尊严,她们自然愿意。
  三位管事妈妈,见姑娘们都赞同,又觉得沈清辞的话,句句在理,也不再反对,纷纷表示赞同。
  “既然大家都赞同,那咱们就立刻着手准备。”沈清辞当即拍板,开始分工。
  李妈妈掌管账务,负责拿出银两,采购装修材料、书画、古玩、绿植、乐器、服饰等;
  张妈妈负责招待客人,提前通知老主顾,告知销金窟革新的消息,邀请他们前来捧场;
  王妈妈负责监督装修,安排下人,重新布置楼内环境,修缮破损设施;
  苏慕烟、温如玉等头牌姑娘,负责排练新的才艺,琴棋书画、歌舞诗词,全都准备全新的节目,打造特色;
  沈清辞亲自坐镇,统筹全局,把控每一个细节,从雅间的布置,到茶点的口味,再到才艺的编排,全都亲力亲为。
  接下来的一个月,销金窟全面停业装修,整个京城,都在议论纷纷,好奇销金窟到底要做什么。
  醉仙楼的柳妈妈,得知销金窟停业装修,还要改什么风雅艺馆,嗤之以鼻,觉得沈清辞是异想天开,自寻死路。
  “一个青楼,还想搞什么风雅,简直是笑话!”柳妈妈满脸不屑,“我倒要看看,她沈清辞,能折腾出什么花样,等她开业那天,肯定门可罗雀,到时候,我再趁机抢了她所有的客人,让她彻底滚出京城!”
  柳妈妈暗自得意,觉得沈清辞这是自毁长城,根本不足为惧。
  而沈清辞,全然不在意外界的议论,一心扑在装修和筹备上。
  她凭借现代的审美,结合古代的风雅韵味,把销金窟的雅间,分成不同的风格,有清幽竹韵间、水墨书画间、梅花雅筑、琴音小筑等,每个雅间,都布置得别具一格,雅致脱俗,没有丝毫风月气息,反倒像是文人雅士的居所。
  楼内的大厅,也重新装修,摆放着名贵的绿植、书画,中央搭建一个精致的舞台,专供姑娘们表演才艺。
  她还从外地,聘请了一位手艺绝佳的大厨,专门制作精致的江南茶点和特色酒菜,口味独特,色香味俱全。
  姑娘们也在苏慕烟和温如玉的带领下,日夜排练,苏慕烟的琴曲,全新编排,清雅脱俗;温如玉的歌舞,融合了古典与新意,优美动人;还有擅长作画的姑娘,准备现场作画;擅长诗词的姑娘,准备和客人们吟诗作对。
  一个月后,销金窟装修完毕,重新开业。
  开业当天,沈清辞没有大张旗鼓,只是邀请了之前的老主顾,还有一些相熟的文人雅士、权贵富商。
  众人来到销金窟,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全都惊呆了。
  原本奢靡低俗的销金窟,如今焕然一新,处处雅致清幽,雕梁画栋间,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丝竹之声悦耳,茶香四溢,没有丝毫风月气息,反倒像是一座雅致的别院。
  姑娘们身着素雅的襦裙,妆容清淡,气质温婉,或是抚琴,或是作画,或是翩翩起舞,才情出众,气质不凡,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风尘气息。
  前来的客人们,全都眼前一亮,赞不绝口。
  “沈妈妈,你这销金窟,真是脱胎换骨啊,太雅致了!”
  “是啊,从未见过如此风雅的青楼,不对,这哪里是青楼,分明是风雅艺馆!”
  “沈妈妈真是独具匠心,让人叹为观止!”
  客人们纷纷落座,品尝着精致的茶点酒菜,听着悦耳的琴曲,看着优美的歌舞,和姑娘们吟诗作对,畅谈古今,惬意无比。
  苏慕烟抚琴一曲,琴声清雅,绕梁三日,客人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叫好,打赏的银两,源源不断。
  温如玉跳了一支新编的惊鸿舞,身姿曼妙,舞姿优美,宛若仙子下凡,赢得满堂喝彩。
  还有姑娘现场作画,寥寥数笔,一幅山水图跃然纸上,意境悠远,被一位文人雅士高价买下。
  当天,销金窟的营收,远超以往任何时候,客人们全都满意而归,纷纷表示,日后定会常来。
  消息很快传开,京城的文人雅士、达官显贵,全都慕名而来,销金窟门口,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彻底火爆京城。
  而醉仙楼,依旧是低俗风月的路子,客人越来越少,冷冷清清,和销金窟的火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妈妈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没想到,沈清辞竟然真的做到了,把销金窟,打造成了京城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