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窟凭借风雅别致的格调、出众的才艺和周到的服务,短短数月,便声名鹊起,一跃成为京城最负盛名的风雅场所,远超醉仙楼,乃至整个大靖王朝的青楼楚馆,都无人能及。
上至朝堂权贵、皇子王爷,下至文人雅士、富商巨贾,皆以能入销金窟雅间,听曲赏舞、吟诗作对为荣,每日预约雅间的客人,排成长队,甚至需要提前数日预定,才能有位置。
沈清辞的名声,也传遍了京城,人人都知道,销金窟有一位年轻貌美、手段过人、才情出众的沈妈妈,她虽是青楼老鸨,却风骨卓然,待人接物,不卑不亢,既不谄媚权贵,也不轻视寒门,深得客人们的敬重。
楼里的姑娘们,也彻底摆脱了以往的风尘气息,个个才情出众,气质温婉,凭借自己的才艺,赢得客人们的尊重与赏识,月钱丰厚,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不少姑娘,都开始攒钱,准备赎身从良。
沈清辞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树大招风,声名鹊起的销金窟,和手段过人的沈清辞,也引来了更多的关注,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这天,销金窟依旧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临近傍晚,下人匆匆跑来禀报,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紧张:“妈妈,外面来了一位贵客,说是要见您,身份尊贵,奴才不敢怠慢。”
沈清辞正在房里查看账目,闻言微微挑眉:“哦?是哪位贵客?可有拜帖?”
“没有拜帖,那人穿着常服,身边只带了一位随从,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随从只说,是主子想来见见妈妈。”下人回道。
沈清辞心中疑惑,能让下人如此紧张,想必身份确实不一般,她放下手中的账目,起身道:“走,随我去看看。”
她跟着下人,来到前厅,只见大厅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位男子。
男子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俦,眉眼深邃,气质清冷尊贵,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明明坐在喧闹的大厅里,却自带一股疏离感,仿佛与世隔绝。
他身边的随从,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眼神锐利,警惕地看着四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男子正端着茶杯,轻轻抿着,目光淡淡扫过厅内,当看到沈清辞时,目光微微一顿,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沈清辞看着男子,心中微微一惊。
此人气质非凡,气场强大,绝非普通的富商或官员,定是朝堂顶级权贵,或是皇室宗亲。
她收敛心神,走上前去,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小女子沈清辞,见过贵客,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男子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股磁性:“你就是销金窟的沈妈妈?”
“正是小女子。”沈清辞垂首回道。
“久仰大名。”男子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今日慕名而来,果然名不虚传,沈妈妈把这销金窟,打理得极好
“贵客过奖了,小女子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沈清辞不卑不亢,“贵客若是不嫌弃,可否移步雅间,小女子亲自为贵客奉茶?”
“好。”男子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沈清辞亲自引路,带着男子和随从,来到楼里最顶级的雅间——凝香阁。
凝香阁是沈清辞精心布置的,雅致清幽,摆放着名贵的书画古玩,窗外种着翠竹,风景极佳,平日里,只招待最尊贵的客人。
进入雅间,沈清辞亲自烹茶,动作娴熟优雅,茶香四溢,她将烹好的茶,递到男子面前,柔声道:“贵客请用茶。”
男子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茶好,烹茶的手艺更好。”
“贵客谬赞。”沈清辞坐在一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男子看着她,目光深邃,缓缓开口:“朕……我听闻,沈妈妈数月前,还昏迷不醒,销金窟也濒临溃散,短短数月,便能扭转局面,让销金窟涅槃重生,沈妈妈,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沈清辞心中一凛。
朕?
他自称朕!
眼前这位男子,竟然是大靖王朝的皇帝,萧景渊!
沈清辞瞬间心头巨震,连忙起身,跪地行礼,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民女不知是皇上驾临,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贵客,竟然是当朝天子!
皇帝驾临青楼,若是传出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而她,一个青楼老鸨,面见圣上,稍有不慎,便是杀头之罪。
萧景渊看着她跪地的身影,淡淡开口:“起来吧,朕微服而来,不必多礼,也不必声张,今日,朕只是普通的客人,不是皇帝。”
“谢皇上。”沈清辞缓缓起身,心中依旧紧张,却强行稳住心神。
她知道,皇帝微服私访,来到销金窟,绝不是单纯的听曲赏舞那么简单,必定另有目的。
萧景渊看着她,见她虽然紧张,却依旧镇定从容,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惊慌失措、谄媚讨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此次微服前来,一是听闻销金窟声名鹊起,沈清辞手段过人,心中好奇;二是,销金窟往来皆是权贵,消息灵通,他想借着销金窟,打探一些朝堂之外的消息,看看民间百态。
“沈妈妈不必紧张,朕今日,只是想听听曲,看看风景,并无他意。”萧景渊淡淡开口,“听闻你这里,有一位抚琴极佳的苏姑娘,可否请她前来,抚琴一曲?”
“是,民女这就去安排。”沈清辞连忙应下,让人去请苏慕烟。
很快,苏慕烟来到凝香阁,见到皇帝,也连忙行礼,萧景渊免了她的礼,让她抚琴。
苏慕烟静下心来,抚琴一曲,琴声清雅,婉转悠扬,绕梁三日,萧景渊听得闭目凝神,神色舒缓,显然十分满意。
一曲毕,萧景渊睁开眼,赞道:“琴艺绝佳,堪称一绝。”
他让随从打赏了苏慕烟百两黄金,苏慕烟谢恩退下。
雅间内,只剩下沈清辞和萧景渊两人。
萧景渊看着沈清辞,缓缓开口:“沈妈妈,你一介女子,在这风尘之地,立足不易,能把销金窟打理得如此好,实属难得。”
“皇上过奖,民女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楼里的姑娘们,不得不拼尽全力。”沈清辞语气真诚,没有丝毫隐瞒。
“护住楼里的姑娘们?”萧景渊微微挑眉,“朕听闻,你允许楼里姑娘赎身从良,还备嫁妆,在这青楼之中,实属罕见。”
“她们皆是苦命人,各有苦衷,身在风尘,并非本意,民女能做的,就是给她们一线希望,让她们有机会,重新做人。”沈清辞回道。
萧景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见过无数女子,有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有野心勃勃的后宫妃嫔,有精明干练的朝堂命妇,却从未见过,像沈清辞这样的女子。
她身处最卑贱的风尘之地,却有着最纯粹的善良,最坚韧的意志,最过人的智慧,不卑不亢,风骨卓然,让人忍不住心生欣赏。
“你倒是个心善之人。”萧景渊淡淡开口,“只是,这京城暗流涌动,权贵林立,你一个青楼老鸨,太过扎眼,未必是好事,日后,行事需多加谨慎。”
这话,看似平淡,实则是提醒,也是庇护。
沈清辞心中一暖,连忙行礼:“谢皇上提醒,民女谨记在心。”
萧景渊在凝香阁坐了约莫一个时辰,便起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为难她。
送走皇帝,沈清辞长长舒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面见圣上,全程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她也知道,皇帝此次驾临,虽有试探,却也有欣赏之意,那句提醒,更是给了她无形的庇护,日后,一般的权贵,想要动销金窟,也要掂量几分。
可她也清楚,皇帝的青睐,是福也是祸,树大招风,销金窟有了皇帝这座无形的靠山,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