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面色平静,周身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清冷气场,眼见对方得寸进尺,他缓缓抬手,从怀中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玉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触手温润,正面雕刻着五爪金龙,龙纹狰狞威严,背面则是御用篆文,边缘还嵌着细细的金丝,一看便知绝非寻常物件。这是当年她离京之时,当今圣上亲自赠予他的信物,持此令牌,如同圣上亲临,地方官员见令如见君。圣上就是怕她一个女子出门万一遇到什么事也可以护住她。
  她指尖轻捻,将令牌缓缓举起,阳光洒在令牌上,金龙纹路熠熠生辉,那股皇家独有的威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还耀武扬威的县令公子赵虎,骂声戛然而止,双眼死死盯着沈清辞手中的令牌,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转而被一股极致的惊恐取代。他在京城待过一段时日,曾远远见过宫中贵人持有类似信物,更听父亲反复叮嘱过,见到刻有五爪金龙、御用篆文的令牌,务必跪地行礼,万万不可冒犯。
  这分明是御赐令牌!是只有圣上亲赐心腹重臣才会拥有的东西!
  赵虎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上血色尽失,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刚才那般放肆,若是触怒了持有此令牌的贵人,别说他这条小命,就连整个县令府,都要跟着满门抄斩!
  “走、快走!”赵虎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慌忙挥手示意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沈清辞一眼,带着一众衙役和家丁,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脚步踉跄,恨不得多长几条腿,片刻之间就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桌上的血。
  赵虎一路狂奔回县令府邸,连滚带爬地冲进县衙内堂,此时县令赵文山正端着茶盏悠闲品茶,见儿子这般狼狈模样,眉头一皱,厉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爹!大事不好了!”赵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将刚才在青楼冲撞沈清辞,以及对方拿出御赐金龙令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令牌上有五爪金龙,还有御用的字,绝对是皇上亲赐的啊!儿子要是得罪了他,咱们家就全完了!”
  赵文山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四溅,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惊又怕,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御赐令牌,那是何等尊贵的信物,持有之人绝非等闲之辈,自己的儿子竟然敢去冲撞,这是要毁了整个赵家啊!
  “糊涂!你真是糊涂至极!”赵文山又急又怒,抬脚踹了儿子一脚,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整理官服,带上府中所有亲信仆从,还备上厚礼,一路急匆匆朝着沈清辞所在的青楼赶去。
  青楼这边,老鸨看沈清辞拿出一个什么牌子就把县令公子给吓走了,赶忙招呼下人收拾打扫,姑娘们照顾好,还对楼里花魁花月说道:“好好伺候好两位姑娘。”
  “两位姑娘?”花月有点不解,朝妈妈目光看过去,仔细看了看沈清辞,明白了起来,点了点头。
  苏灵烟拿着令牌问“这是什么令牌,你是什么身份?”
  “一位故人所送,给我防身的。”
  苏灵烟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边到了门前,赵文山亲自上前,恭恭敬敬地走到沈清辞面前,脸上满是惶恐与歉意,语气谦卑到了极致,他一眼便看到坐在软榻上神色淡然的沈清辞,旁边一位艳丽绝色的姑娘,当即领着众人齐刷刷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声音颤抖地连连赔罪:“下官赵文山,教子无方,犬子无知,冲撞了贵人,罪该万死!还望贵人海涵,饶过犬子,下官必定严加管教,绝不再让他惹是生非!”
  他跪在地上,连抬头看沈清辞的勇气都没有,心中满是后怕,只盼着这位持有御赐令牌的贵人,能饶过他们父子二人,饶过整个县令府。
  “哦!赵县令这是做什么,跪我等干嘛,令公子刚刚可是好不威风,说要我好看的。”沈清辞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犬子无撞,是我没有教导好,创下这等祸事,我现在把他带来就是给贵人赔罪,要杀要剐悉听贵人吩咐,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爹,……”
  “住口,逆子,你闯下祸事,还不快快赔罪,多言什么。”
  赵虎吓得连连磕头
  沈清辞看着两人这惺惺作态的表演,心里却想,她可没有处置这县令的权利,而且她也没有抓住她们违法乱纪的事,他亲自带赵虎过来,态度人家拿出来了,此事只能轻拿轻放了
  她皱了皱眉,说:“看在县令大人的面上,这次我就饶他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打他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吧,我这可是看在县令大人的份上,大人没意见吧?”
  赵县令摇了摇头道:“下官没有意见,一切听贵人的。”
  不一会板子打在肉上啪啪啪的声音传来,二十板结束,沈清辞对他说:“好了,你们可以滚了。”
  “是,下官告退。”
  出了青楼大门,看着儿子身上血肉模糊,他对旁边师爷悄声说道:“你派人去查查他们二人的身份,看看是哪位?如果只是一些不受宠的,哼哼!”
  “是,小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