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烟进来,问道:“有人来过吗?我听到说话声。”
  “嗯,一个朋友,他有事先走了,怎么样,你有没事?”苏清辞没有过多说暗卫的事情
  “成了,千难万险总算把证据偷了出来。”苏灵烟难掩兴奋之色“给你,你准备把证据给谁,我怀疑他上面还有人,而且今晚他派来的杀手没有回去,一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再发现他密室里的东西没见了,一定会怀疑我们,到时候他会鱼死网破,派大量杀手追杀我们,所以你的动作要快,找的官得大还要不是他一头的。”
  苏清词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眉头微蹙,在心底快速盘算起来。她虽然在楼里也常常跟一些官场大人打交道,但平日里极少与他们讨论朝堂中的这些事,细数下来,竟真的没认识几个能托付此事的官员。眼下情况危急,根本没时间慢慢寻找合适的人选,稍有耽搁,两人便会陷入险境。
  电光石石间,她立刻打定主意,抬眸看向苏灵烟,语气沉稳又果决:“我认识的高官寥寥无几,但也知道御史台有位李大人素有李青天之称,唯有把证据交到他手上最稳妥。”
  话音落下,她快速对苏灵烟说:“我出去一下,找人去办这件事情,你马上退房,去找一个带院子的房子,等我回来我们马上退房搬走。”
  “好的。”苏灵烟没问沈清辞要去找谁?他身上带着那么一块令牌,总会是有身份的人
  夜色浓稠如墨,客栈周遭寂静得只剩夜风穿巷的声响,苏清词轻掩房门,步履轻缓却带着不容耽搁的急促,闪身走出客栈。她刻意绕开沿街灯火与人迹,七转八拐,钻进一条偏僻无人的窄巷,尽头是堵爬满青苔的旧墙,周遭草木丛生,极是隐秘。
  确认四周无半分眼线,她停下脚步,脊背挺直,拿出墨影离开给她的一个小小金哨吹了起来,三长一短,这是独属于暗卫的专属传讯暗号。
  不过瞬息,两道玄衣如同暗夜中翩然落下的寒鸦,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周身气息敛得毫无破绽,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属下参见姑娘。
  “快起来,不用拜我,我有急事要你们去办。”苏清词声音清冷,她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说完,她抬手自怀中取出用油纸层层裹紧的证据,又摸出那枚雕刻着云纹的墨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是皇上给她的信物。她将两样东西一同递到暗卫面前,语气凝重,字字急切:“这证据关乎一桩大案,你即刻持这枚令牌,全速赶往御史台,务必亲手将东西交到御史台李青天李大人手中。李大人刚正不阿,唯有他能接手此事,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本人手上,一路隐匿行踪,不得有半点差池,更不能让证据落入旁人之手。”
  “属下遵命。”墨影双手接过证据与令牌,小心翼翼贴身藏好,指尖触到那厚重的油纸,心中清楚此事关系重大。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脑海中瞬间翻涌出隐秘思绪:姑娘一心想着将证据送交李青天,却不知皇上早已秘密离京,銮驾一路疾驰,算算行程,不日便能抵达此地。若是将证据直接呈给皇上,定能更快彻查此案,严惩县令,也能让主上彻底摆脱险境。
  他心头微动,险些便要开口将此事告知苏清词,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身为暗卫,深知皇家机密与主上筹划从不容置喙,皇上此番微服出行,定然有周密计划,若是自己多嘴多舌,打乱了皇上的部署,非但办不好差事,更会连累姑娘陷入危机。
  权衡之下,暗卫压下所有心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他暗中打定主意,待离开此处,寻一处隐蔽之地,立刻以密信书写此地案情,将县令贪赃枉法、证据已送交御史台李青天、主上目前处境危急等事宜一一写明,再用暗卫专属密线,以最快速度快马加鞭送往皇上銮驾途经之地,一来让皇上知晓这边的全部情况,二来也能让皇上提前做好部署,双管齐下,绝不给那恶县令半点反扑的机会。
  苏清词看着暗卫,见他神色沉稳,便知此事稳妥,又沉声叮嘱:“速去速回,万事以隐秘为先。”
  “属下谨记主上吩咐,定不辱使命,但我俩我去送证据就好,墨风留下来保护姑娘。”
  “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墨影再次躬身行礼,话音刚落,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掠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他一路疾驰,寻了个无人的破庙稍作停留,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密信纸张与炭笔,寥寥数笔,以暗语将这边情势尽数记下,仔细封好后交给暗中待命的传信小卒,吩咐其不分昼夜加急送往御前,随后才不敢耽搁,径直朝着御史台的方向飞奔而去。
  苏清词站在旧墙下,望着墨影远去的方向,眸色沉沉,直到彻底没了黑影踪迹,才敛去周身冷意。
  “走吧”
  墨风点头,带着她悄无声息地折返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