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在黑暗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里德尔缓步走到布幕前,背对着那片依旧残留着炮火光影的白色幕布,猩红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像做错事的孩子,在面对自己的师长。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里德尔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觉得,这是麻瓜的邪术,是骗局,是假的。你们觉得,凭着你们手里的魔杖,凭着你们的纯血血统,凭着几句不可饶恕咒,就能对抗这一切。”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极致的嘲讽。
  “愚蠢。”
  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每个人的脸上。
  “你们喊着纯血至上,喊着巫师至上,可你们连自己的对手是什么样子,都一无所知。你们躲在庄园里,对着手无寸铁的麻瓜农民挥魔杖,对着怀孕的麻种女巫念钻心咒,对着哑炮孩子吐口水,然后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里德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冷冽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石墙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你们管这个叫力量?你们管这个叫高贵?”
  “你们不过是一群躲在安全屋里,对着弱者挥刀的懦夫!一群固步自封、坐井观天的蠢货!”
  贝拉浑身一颤,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石地,声音颤抖着:“主人……我错了……求您……求您息怒……”
  她一跪,卡罗兄妹、罗齐尔、弗林特、克拉布、高尔,还有莱斯特兰奇兄弟等人,瞬间都跟着跪倒在地,黑压压一片,额头贴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只有阿布拉克萨斯依旧站着,躬身垂首,以示恭敬;老诺特缓缓起身,躬身行礼,银边眼镜垂在胸前;卢修斯也跟着起身,躬身站在父亲身侧,垂眸不语。
  只有西弗勒斯,依旧端坐在原本的位置上,脊背笔直,像他身边最坚定的影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里德尔的目光扫过跪倒一片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重新归于平静,却依旧字字诛心:
  “我叫停你们对麻瓜的无差别屠杀,不是心慈手软,是让你们活着。”
  “你们每一次对麻瓜的肆意杀戮,每一次对麻瓜村庄的焚烧,都是在把巫师界往悬崖下推。你们以为是在彰显纯血的高贵,实际上是在逼麻瓜团结起来,逼他们把对付纳粹的核弹,对准我们。”
  “你们以为自己在为巫师界而战,实际上,你们是巫师界最大的掘墓人。”
  老诺特躬身的幅度更深了,声音沙哑,带着彻底的臣服:“主人,是我们短视,是我们愚蠢。”
  “短视,愚蠢,傲慢。”里德尔淡淡重复着这三个词,“这三个词,会让整个巫师界,在你们手里彻底灭绝。”
  他缓步走回第一排,重新落座,猩红的眼眸扫过众人:“起来吧。我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认错,是为了让你们看清现实,看清我们脚下的路,到底通向哪里。”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重新坐回石椅上,却再也不敢有半分散漫,一个个脊背绷得笔直,像等待训示的学生,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从今天起,三条铁律,所有人必须遵守。”里德尔的声音冷冽而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第一,立刻停止所有对麻瓜、混血、麻种巫师的无差别袭击与欺凌。谁敢再私自行动,以叛逃论处,格杀勿论。”
  贝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抬头反驳,可对上里德尔冰冷的猩红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死死咬着唇,躬身应道:“是,主人。”
  其他人也纷纷应声,不敢有半分异议。银幕上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他们再也不敢把麻瓜当成可以随意屠戮的蝼蚁,更不敢再拿整个巫师界的命运,赌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第二,所有人,必须开始学习麻瓜的语言、历史、社会规则。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让纯血贵族去学习麻瓜的知识?这简直是对纯血血统的侮辱!可众人看着里德尔冰冷的眼神,看着银幕上那片核爆后的废墟,所有的抗议都堵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给我记住,巫师保密法从来不是保护麻瓜,是保护我们这群人苟延残喘!”
  里德尔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失魂落魄的脸,语气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但躲,躲不了一辈子!麻瓜科技日新月异,暴露是迟早的事,想要活下去,只有两条路。敢不遵从,就是死路一条!”
  “团结!不是食死徒这个小团体的团结,是整个巫师界的团结!纯血、混血、麻种、哑炮、狼人、巨人、马人,但凡站在巫师这边,但凡想活下去的,就是我们的同胞!再敢搞血统歧视、再敢内斗自相残杀,不用麻瓜动手,我先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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