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烛火跳着暖光,里德尔端坐在雕花高背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周身透着浑然天成的强势气场。
面前整整齐齐摊着一封羊皮信,贝拉特里克斯的、鲁道夫斯的、拉巴斯坦的,信纸边角已被他反复摩挲得微微发软,里面的字句他早已烂熟于心。
字从未变过,可他的思绪却一遍比一遍深邃。每重读一次,便对巫师界的病根多一分洞悉,对未来的布局便多一分清晰,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掌控全局的笃定,没有半分迷茫。
西弗勒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摊开的魔药笔记上字迹工整,却自始至终未曾落下一笔。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羽毛笔笔杆,垂着的眼睫微微颤动,目光始终安静地落在里德尔身上,不发一言,却像一抹最沉稳的影子,默默陪着他梳理思绪。
里德尔的神情依旧是平日里的平静,可眼底的光早已换了模样。不是从前那般凛冽刺骨、如同冬月寒辉的冷光,带着睥睨众生的疏离与狠戾;
而是壁炉余烬般沉敛的暖,不张扬、不灼烧,却稳稳压在心底,透着历经深思熟虑后、绝不动摇的强大力量,永远不会熄灭。
“汤姆。”
西弗勒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浅低沉,目光依旧黏在里德尔身上,满是无声的关切。
里德尔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眸直直看向他,眼神锐利却温和,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即便只是简单对视,也让人清晰感受到他骨子里的强大。
“在想什么?”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上身微微前倾,动作细微,却满是专注。
“在想巫师界。”里德尔开口,声音低沉醇厚,语气平稳却自带重量,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似诉说,更似在陈述既定的事实。
西弗勒斯指尖轻抵膝盖,静静等候下文,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只默默陪着他。
里德尔顺势靠向高背椅,修长有力的指尖落在扶手上,不轻不重、节奏沉稳地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短暂停顿,再循环往复。
没有丝毫紧张局促,纯粹是强者梳理思绪、布局全局的笃定动作,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为巫师界的未来敲定脉络。
“整个欧洲巫师界,拢共不过三万人。纯血族群撑死不到三千,混血一万出头,麻种巫师、哑炮、狼人各占数千,三万人零散分布在欧洲各地,形如散沙。”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破真相,强势地剖开巫师界遮羞的外衣、
“没有成体系的军队,没有维护秩序的警力,更没有能统筹全局的政权。所谓魔法部,不过是个碌碌无为的办公室,管得了猫头鹰邮递、飞路网通勤,压得下麻瓜眼前的小意外,可真到战争爆发、灾难降临、族群覆灭的那一刻,它半分用处都没有。”
西弗勒斯垂在膝头的手指,不自觉跟着里德尔的敲击节奏轻轻颤动,不是刻意模仿,是心神全然同步,是对他所言的百分百认同,亦是无声的陪伴。
“三万人,割裂成几十个纯血家族,彼此间靠着联姻勉强维系,面上合作,背地里仇恨丛生。几百年的恩怨纠葛,从未消解。布莱克敌视马尔福,马尔福鄙夷韦斯莱,韦斯莱又与所有纯血家族格格不入。”
里德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带着强者对愚昧内耗的不屑,语气愈发强势。
“不是哪一族天性歹毒,是他们格局太小,眼界太窄!被困在巫师界的方寸之地里,没有更广阔的天地去闯荡,没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拼搏,只能盯着眼前的恩怨,互相倾轧,徒增内耗。”
“更可笑的是四大学院的隔阂。霍格沃茨求学七年,毕业之后,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依旧势同水火。前者鄙夷后者的精明阴鸷,后者不屑前者的鲁莽冲动,这份对立也延续了几百年。”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身子微微前倾,气场骤然收紧。
“根本不是性格与理念的冲突,是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外面有一个更庞大、更可怕的麻瓜世界——三十五亿人口的世界,拥有核弹头的世界,能踏足月球的世界!”
西弗勒斯抬眸看向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陪着他直面这残酷的真相。
里德尔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地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周身气场强大而内敛,望着树梢上那轮银白圆月,目光深邃。
这月亮,与格林威治天文台望远镜里的别无二致,可在他眼里,早已是截然不同的意义。
“西弗勒斯。”他沉声开口,声音穿透静谧的书房,带着强者的探寻,却没有半分迷茫。
“嗯。”西弗勒斯立刻应声,起身快步走到他身侧半步之外,不远不近,刚好是陪伴与追随的距离。
“你说,以眼下的局势,巫师界还能活多久?”
西弗勒斯眉头微蹙,认真思索片刻,声音轻却坦诚:“不知道,但我知道,局势极差。”
里德尔轻笑一声,笑声低沉,带着洞悉一切的自信,强势地说出自己推演已久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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