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的深秋,冷意已经漫过了里德尔庄园的石墙,却半点没渗进西翼的魔药教室。
这间教室,比霍格沃茨的地下魔药教室还要规整。靠墙的黑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贴着标签的水晶瓶,里面装着各色魔药原液、晒干的魔药原料,瓶身一尘不染,连标签的字体都工工整整;
中央的石质操作台上,三口黄铜坩埚还留着余温,最中间的那锅里,淡蓝色的魔药正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清冽的薄荷香气
这是西弗勒斯改良到第三版的麻醉魔药,专为麻瓜医药市场研发,药效比圣芒戈的标准版强上三成,副作用却几乎为零。
十岁的西弗勒斯?普林斯站在操作台边,刚用银质刮刀刮下坩埚壁上的魔药结晶,窗外就传来了翅膀扑棱的声响。
一只雪白的猫头鹰落在窗台上,脚上绑着一枚印着马尔福家族纹章的火漆信封,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歪着头冲他轻轻叫了一声。
这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专属猫头鹰,这两个月,几乎每隔三天就会来一趟,要么送来种植园的原料采收报告,要么捎来麻瓜药厂的合作需求,偶尔也会夹着几句少年人之间的闲话。
西弗勒斯放下刮刀,在麻布巾上擦了擦沾着魔药残渣的指尖,才伸手解下了信封。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常年握研钵磨出的薄茧,动作却稳得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
只有在面对魔药,或是马尔福家送来的、与魔药产业相关的信件时,他才会露出这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拆开火漆,烫着金边的羊皮纸展开,卢修斯?马尔福那手带着马尔福家族标志性华丽花体的字迹,跃然纸上,字里行间都是十一岁少年独有的矜贵,却又藏着毫不掩饰的熟稔与热络,半点没有纯血贵族对麻种巫师的鄙夷:
亲爱的西弗勒斯:
展信安。
你托我检测的第三版麻醉魔药样本,父亲已经送到了麻瓜的医药实验室,反馈好得超出预期。
实验室的负责人说,这是他们见过效果最温和、镇痛时效最长的麻醉剂,愿意以我们开出的价格,签下五年的独家供货合同。
父亲说,等你敲定最终的配方,我们就能立刻启动量产,加工厂的流水线已经按你的要求改造好了,随时可以开工。
对了,种植园那边传来了好消息,第一批按你的标准种植的附子和狼毒乌头,已经采收完成了。
雷古勒斯盯得格外仔细,每一株都亲自检查过品质,分拣出来的原料比对角巷最老牌的魔药坊送来的还要好,我已经让车队送到庄园的储藏室了,你随时可以去查验。
说起来,雷古勒斯总缠着我问你的魔药种植技巧,对你这个普林斯家族的魔药天才崇拜得不得了,天天念叨着想见你一面。
正事说完,该说些轻松的了。每年圣诞,马尔福庄园都会办家族晚宴,往年无非是一群老家伙凑在一起,聊些血统、产业的无聊话题,今年我想请你过来。
晚宴上我会给你介绍两个人。纳西莎?布莱克,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她不像她的堂姐贝拉那样疯疯癫癫,是个很温柔的姑娘,对你手里普林斯家族的美容魔药配方痴迷得很,天天缠着我问,能不能向你请教一二。
另一个就是纳西莎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就是负责种植园的那个小家伙,正好圆了他见你的心愿。
放心,晚宴不会让你应付那些烦人的老家伙,我已经和父亲说好了,给我们留了单独的偏厅,你要是觉得大厅里闷,我们就去偏厅聊魔药,聊种植园,聊什么都好。
圣诞夜的晚宴,我在马尔福庄园等你。务必来,别让我和纳西莎、雷古勒斯失望。
你忠实的,
卢修斯?马尔福
1971 年 11 月 3 日
西弗勒斯捏着羊皮纸,从头看到尾,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黑沉沉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波澜,只是看到 “雷古勒斯盯得格外仔细” 时,
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到 “纳西莎痴迷美容魔药配方” 时,嘴角又忍不住往下撇了撇,露出了几分标志性的、带着嘲讽的冷意。
他最烦的就是纯血家族的晚宴,一群穿着天鹅绒礼服的男男女女,举着香槟杯互相吹捧,张口闭口都是血统、荣耀、联姻,虚伪又无聊,像一群开屏的孔雀,除了炫耀羽毛,半点正事都不会干。
更别说还要应付那些看他不顺眼的纯血老顽固,指不定还要听几句 “低贱” 的阴阳怪气。
可指尖捏着信纸,卢修斯字里行间的热络,还有那句 “雷古勒斯天天念叨着想见你”,又让他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这大半年,从种植园的选址、种苗的培育,到加工厂的流水线改造、麻瓜市场的对接,卢修斯帮了他太多。
马尔福家族在麻瓜界的人脉、资源,是他这个困在蜘蛛尾巷十年的孩子,想都不敢想的。更别说,里德尔也不止一次和他说过,要多和卢修斯、雷古勒斯这些人接触,巫师界的未来,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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