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冷雪裹着煤烟,拍在魔法部总部的黑色大理石外墙上。
部长办公室附属会议室里,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却半点没驱散长桌周围凝滞如冰的空气。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密闭房间,是英国魔法界真正的权力心脏。
厚重的橡木长桌光可鉴人,桌面上没有多余的文件,只有一份摊开的《预言家日报》,头版那张循环播放的马尔福庄园圣诞宴照片,在暖黄的壁炉火光里,一遍遍映出纯血与混血、哑炮并肩而立的画面,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长桌。这位执掌魔法部第三年的女巫,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巫师袍,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骨瓷咖啡杯的杯柄,泄露了她心底的焦灼。
长桌两侧,依次坐着魔法部最核心的几位掌权者: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出身纯血世家的老牌巫师,执掌着英国魔法界的立法、执法、外交与应急处置的全部权柄,也正是这群人,维系着巫师界延续了近千年的纯血秩序。
而今天,他们闭门聚在这里,只为了一件事——三天前马尔福庄园那场颠覆了传统的圣诞宴,以及《预言家日报》头版那篇掀翻了整个巫师界舆论的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分钟,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炸开火星的轻响,还有报纸上动态照片里传来的、模糊的圣诞颂歌旋律。
最终,还是詹肯斯部长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冰封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暗流。
“各位都看过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桌面上的报纸,
“《预言家日报》加印了三次,现在整个英国魔法界,就连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今天一上午,我的办公室收到了三十七封猫头鹰来信,二十一封来自纯血家族的家主,质问魔法部为什么默许马尔福打破纯血宴会的千年规矩;八封来自麻瓜出身的巫师团体,感谢魔法部推动巫师界的平权;还有八封,来自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同僚,问我们英国魔法界,是不是要彻底改写《国际巫师保密法》的附属条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语气沉了几分:“我把各位叫来,不是听各位的牢骚,是要拿出一个统一的态度。这件事,魔法部到底该怎么回应?”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位在魔法部待了二十年的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在局势没明朗之前,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回应?”他冷笑一声,伸手重重敲了敲报纸上的照片,黑色的眼眸里满是锐利的警惕与怒意,“部长,我们该讨论的,从来不是怎么回应这场宴会,是怎么应对黑魔王的步步紧逼!”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法律执行司司长独有的强硬与压迫感,瞬间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紧绷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马尔福不过是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在背后操盘的,是黑魔王!”克劳奇的指尖狠狠点在照片角落里那个深墨绿色的身影上——里德尔站在圣诞树旁,只露出了半张脸,猩红的眼眸却清晰可见,哪怕只是一张动态照片,也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一场宴会,把混血、麻种、哑炮请进了马尔福庄园,用一篇报道,挑明了纯血与底层巫师的对立,用一句‘不挡路’,就收拢了整个巫师界被排挤的群体的心。各位,这不是什么平权的开端,这是伏地魔在为自己积攒势力,是他向整个巫师界宣告,他要打破我们守了千年的秩序!”
“克劳奇司长,话不要说得这么危言耸听。”
“什么叫步步紧逼?黑魔王做了什么?他没违反《国际巫师保密法》,没滥用黑魔法,没伤害任何一个巫师,只是默许马尔福请了不同出身的宾客参加宴会,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颠覆魔法界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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